贾子方,是贾平的老来子。
齐天流在外游历时认识的。
与贾平,那个锯嘴葫芦不一样。
贾子方是被宠着长大的。
见人三分笑,很适合入官场。
所以齐天流,才会带着他来京城。
“大师兄,我能见见他吗?”
“可以,他现在是虞衡司郎中,专门改良军械跟器物。
”但有一点,他这人一碰到物件就很专注,不喜被人打扰。
“你怕是得等他下职,才能见得到他。“
沈清鸢看了看天色,已经过了午时。
“好,那我去工部门口等他。”
“那倒也不必,你回去见见顾夫人吧。我给贾子方留信,下值以后来钦天监吃饭。“
“吃饭?”
“小师妹,你要找他帮忙,不打算请他吃顿好的?
“别怪我没提醒你,贾子方这人好酒。”
沈清鸢笑笑。
“大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想说,钦天监能有什么好吃的,不如请他去春香居吧。”
正好。
沈清鸢也好久,没去看看周福叔了。
娘亲说,春香居就是用来打探消息的。
说不定周福叔,也知道些什么。
”好。“
定下地点与时间。
沈清鸢就先回沈府了。
秦时安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眼下,安抚好娘亲比较重要。
若是还有时间,就去牢里,把渣爹先捞出来签字。
不管,找不找得到帐簿,都得先让娘亲与渣爹和离。
外祖父的旧案,有没有翻盘余地,尚且不清楚。
但渣爹的贪污,那可是板上钉钉。
*
沈府。
裴玉衡在陪顾明兰喝茶。
不得不说,裴玉衡真担得起‘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名号。
从国师府到沈府。
不过短短的半刻钟,裴玉衡就哄好了顾明兰不说。
还陪着,顾明兰吃了顿午膳。
顾明兰与裴玉衡,从江南旧事聊到江西趣事。
心头的担忧没了不说。
还隐隐有些期待,去江西见见旧友。
“待伯母和妹妹,处理完京城的事,随时都可以去。
“想必母亲,也很期待见到你们。”
顾明兰对裴玉衡,真是越看越喜欢。
怎么当年,就没定个娃娃亲呢。
要是那时候就定好了。
她家鸢儿,也不会被赐婚。
也就遇不上,这档子麻烦事。
“好好好,等危机接触了,我们就去玩玩。”
沈清鸢踏进正厅时,恰好听见顾明兰这句。
沈清鸢笑着走进。
“娘亲想去哪儿玩啊?”
顾明兰见她回来,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
“鸢儿,你回来了!你不知道,今天那么突然,都吓死娘了。”
沈清鸢任由娘亲牵着手,絮絮叨叨了一堆。
这才开口安抚。
“鸢儿没事,让娘亲担心了。”
顾明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
拉着沈清鸢,往裴玉衡那边走。
裴玉衡从沈清鸢进门。
就一直看着,没有出声,也不上前。
见两人聊完。
这才施施然站起来,行了个道礼。
“沈道友,小道上门叨扰了。”
沈清鸢准备还礼。
顾明兰赶紧摆摆手。
“哪儿的话,你来我这叫什么叨扰。
“还有,现在又不在观里,叫什么道友,听着就生分。
“鸢儿,叫哥哥。”
沈清鸢倏的睁大眼睛。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她好像,也就睡了一觉。
怎么醒来,就感觉,跟不上剧情了?
娘亲不是上午,才跟裴玉衡认识吗?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
沈清鸢也没觉得,娘对什么人,有这么热情呀。
裴玉衡唇角微微上扬,望向沈清鸢的眼神。
里面的期待,明晃晃的,藏也不藏。
但嘴上说出的话,却是帮忙解围。
“没事的伯母,妹妹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我无所谓的。”
沈清鸢无奈的,左右看了看。
在两人期待的眼神里。
默默咽下了‘裴道友’三个字。
收回准备抱拳的手。
沈清鸢将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微微福身。
“多谢哥哥送的金丹。”
算了,不过是些世俗的称呼。
娘亲喜欢,那就哄娘亲开心吧。
裴玉衡一个外人都没意见。
她计较什么。
裴玉衡闻言笑了,齐道长果然转交了。
“清鸢妹妹用了吗?”
沈清鸢将小盒子取出,双手奉还。
“没有,这个太贵重了,裴......哥哥拿回去吧。”
裴玉衡却将盒子推了回去。
“害,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别跟我客气。
“我会炼丹,你以后要是想要这个。
“或者需要别的,只要我会炼,你直管问我要就是。”
沈清鸢震惊了。
不对吧,明明从小听到大的版本里。
裴玉衡明明自己一样,是以符入道啊。
就是因为,他们二人相同点,实在太多了。
才会总被两边师傅拿出来,互相比较。
“你不是符修吗?”
裴玉衡笑笑,没否认。
“是,但是我跟火最契合。
“师兄们炼丹时,若我在龙虎山上,就会叫我去帮忙控火。
“看得多了,慢慢的也就会了。”
沈清鸢:”......“
不是,人言否?
看看,看看你就会了吗?!
炼丹那可是医修的范畴。
医修那门,要多难有多难。
就算不用学,对病人的望闻问切。
单要知道每种药的配法,剂量和火候,也很难的呀。
炼丹师炸炉,那可是分分钟的事情。
自己受伤不说,前期练习的那么多材料,也全是打水漂啊。
沈清鸢财运不济,看到那些费钱的类目就害怕。
所以在山上,辅修了那么多门课。
唯独,不敢碰医中任何一门。
见自家女儿沉默。
顾明兰赶紧打圆场。
“玉衡啊,那你炼丹是不是也挺费材料的。
“既然鸢儿说这个药贵,伯母便再给你补些药钱吧。”
裴玉衡轻笑。
伸出手打开了,沈清鸢手上的盒子。
又拿出两颗一样的,放了进去。
沈清鸢:!
在沈清鸢低头,看丹药的时候。
裴玉衡笑着回答了顾明兰。
“伯母,裴家虽然比不上顾家,但也算家大业大。
“而且,妹妹应该也知道,炼丹师有多赚钱?”
被点名的沈清鸢:“......”
累了,羡慕两个字,她已经说累了。
见娘亲望着自己。
沈清鸢只能木然的点点头。
“对,炼丹师,很赚钱。”
赚钱,何止是赚钱,简直就是暴利!
炼丹师炼丹,除非是自己练习。
只要有人委托,基本都是对方提供材料。
且无论成功与否,都要附上手续费。
事前还要先付定金。
若是成丹率高,多出部分也不用给。
一整个空手套白狼。
裴玉衡放好金丹,合上盖子。
拉过沈清鸢的一只手,放在盒子上。
轻轻拍了拍她。
“再叫我一声哥哥,都送你了。”
沈清鸢闻言,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什么?!
一颗一万两,手里这个小盒子,现在值三万两了!
天啦,前十六年沈清鸢一颗都没有。
这会半天,手里就有了三颗。
沈清鸢激动的,手都在抖了。
虽然她现在,不是很缺灵气。
但,天上掉钱,这谁忍得住啊!
沈清鸢看裴玉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比起刚刚被逼叫哥哥。
现在叫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沈清鸢这辈子,都没想过。
自己有一天,也会夹着嗓子。
甜甜的喊了声。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