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也没跟裴玉衡客气。
开玩笑,这么大方的炼丹师。
不要白不要啊!
“有有有,现在就有。”
裴玉衡都有点儿好奇了,低下头问她。
“清鸢妹妹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盒清思凝神丹。“
“哦?你要这个做什么?”
这种丹药,一般都是炼器之人才会用。
炼器之人在思考,新的物件组合的时候多会服用。
这个丹药,可以帮助他们,很快进入状态。
激发更多的灵感。
但是对其他的门类来说,很少会使用。
他们多是用中学,学中练。
沈清鸢不好意思的笑笑。
“借花献佛。”
既然贾子方是机关术传人,就一定会对这种丹药有兴趣。
这种丹药,需要的材料不多,也不算难练。
至少,比上品金液还丹好炼。
沈清鸢想,裴玉衡应该是会的。
裴玉衡也不问她,要借花献给谁。
只是随手,拿出一个小盒子。
“我有,清鸢妹妹准备拿什么来换?”
沈清鸢眼睛一亮。
“一百两。”
市场价,不赚不亏。
但裴玉衡哂笑摇头。
“换一个。”
沈清鸢眼珠转转,试探的伸出手,捏住裴玉衡的衣袖,左右晃晃。
“玉衡哥哥~”
裴玉衡瞬间勾起唇角,很快又强行抚平。
“嗯。”
应了?
沈清鸢伸手去拿。
裴玉衡确实松手了。
但沈清鸢还没开心,裴玉衡就说话了。
“我不在龙虎山,总是少了伴。清鸢妹妹既然也是符修,不如一起修炼吧?”
符修看上去是大类,但多是辅修。
多数人,只用最基础的几张符。
真正精通符道的人,本来就少。
而裴玉衡和沈清鸢两人,还都是符修里,少见的天才。
沈清鸢以简化符箓出名。
裴玉衡则是以融合符箓出名。
他们两人一起,完全可以互相学习。
这个提议,甚至都说不出谁更占便宜。
更多的,算是一种交好。
类似于,道友我很看好你,一起进步吧。
沈清鸢欣然应允。
“好呀好呀,正好我下山以后,也荒废了许多。”
太忙了,真的太忙了!
裴玉衡轻笑。
“那每日午时,钦天监如何?”
“午时?”
“嗯,正好画完,还能吃个饭再讨论一下。”
不得不说,裴玉衡挑的这个时间。
妙,实在是妙。
那时候,钦天监还没完全下值。
除去吃饭,大概两个人可以画半个时辰。
若是复杂点的符箓,甚至都只够画一张。
裴玉衡真是奔着学术交流去的。
还是那种,只钻研难点的小课交流。
沈清鸢点头应了。
“好。”
裴玉衡见目的达到,也不多留。
“那我明日,在钦天监等你。”
随后,对着顾明兰拱手。
“顾夫人,那玉衡明日再来上门叨扰。“
顾明兰虽然有点懵,但还是含笑应了。
靖王的事情,等会问问自家女儿就行。
裴家这小子,就算做不成女婿。
也不能交恶。
“鸢儿,送送玉衡。”
沈清鸢收好丹药,率先走了一步。
“好,这边请。”
裴玉衡笑着跟上。
等走出明兰苑,沈清鸢拒绝了初一她们。
亲自送裴玉衡。
开玩笑,炼丹师呢,供着。
裴玉衡跟沈清鸢,默默走了一段路。
等身边人少了,裴玉衡才开口。
“清鸢妹妹,好像与伯父关系不太好。”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沈清鸢寻思着,渣爹好像还在大理寺呢。
裴玉衡打哪儿看出来的。
“倒不是看出来的,是听说的。”
“听说的?”
也对,她刚回京就把渣爹打了。
只是沈清鸢有些奇怪,已经这么久了。
裴玉衡刚来,应该听不到这事。
“听谭小满说的。”
“谭小满?她能知道什么。”
沈清鸢说出来,都觉得好笑。
明明谭小满自己,也刚来京城,她能知道什么。
“谭小满说,昨日招魂的时候,大理寺把你爹也压来了,但你理都没理。”
“这样啊,那谭小满心思还挺细。”
谭小满昨晚忙着演戏呢,还能观察到这些细枝末节。
裴玉衡笑笑。
谭小满昨天,只是当个乐子说给大家听。
【听说那个沈大人对靖王不满意,敢派他的姨娘刺杀靖王呢,哈哈哈哈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裴玉衡都听进去了,随后还专门打听了一下。
“所以,伯父待你与伯母不好是吗?”
“是。”
“那为何不和离?”
“马上就离。”
送完裴玉衡,沈清鸢就直接去找渣爹,签字和离。
“但伯父现在被关在大理寺,此时提出和离的话,他也许不会同意。”
“是的,但他就算出来了,可能也不会同意。”
“为何?”
“因为这宅子,就是我娘亲的。”
裴玉衡眯了眯眼,还是个软饭男。
“那清鸢妹妹,打算如何做?”
“很简单啊,我准备直接拿刀,架他脖子上签字。”
以前,沈清鸢还可能,跟渣爹周旋一下。
但他现在,可是贪污了军饷的人。
沈清鸢只想着,怎么快怎么来。
裴玉衡轻笑一声,伸出手指戳了戳,沈清鸢的头。
“别闹。”
沈清鸢突然被戳,有些迷茫。
“我没闹啊,我说真的。”
“好,那我同你分析分析,和离书你确实可以逼着你爹签字,但后续呢?”
“后续?”
“是啊,双方亲族签字画押,你也准备拿刀?
“还有和离双方,一同前往户曹上交文书盖章,你还能当堂拿刀?”
沈清鸢沉默了。
普通人的婚姻真是孽障,想和离都这么麻烦。
裴玉衡继续说。
“既然你这个爹,是为了财产赢取的伯母。那他必然不愿意和离,最多同意休妻。”
休妻若是德行有亏,嫁妆可以被罚。
就算不扣全部,也必然有一部分损失。
但和离,夫家是要按嫁妆单子全还的。
哪怕有一部分被用掉了,也要折现还回。
可沈世谦,都能舍下面子当软饭男。
自然是不会愿意还的。
“他若是在户曹反悔,你当如何?
“还有个更麻烦的,他若当堂状告。你以子女身份向他举刀胁迫,强迫他夫妻二人和离,你又当如何?”
哪怕父亲有错,身为子女也绝不能动刀相逼。
还是用在这种,签字文书的情况下。
那下场,必然是文书无效。
沈清鸢还可能被判绞刑。
就算那时候,沈清鸢还是靖王妃的身份。
官府顾忌皇室,将此事压了下去。
但,只要沈世谦将这事捅出去。
那些文官,必然会联名上奏。
沈清鸢最后,依旧难逃一死。
沈清鸢也想到了。
瞬间烦的要死,直接从腰间,摸出一张雷符。
“那我就直接杀了他!”
裴玉衡握住沈清鸢的手。
“祖师爷规矩,不能对普通人用法术。”
沈清鸢也知道,所以她下山那么久。
从没对渣爹用过符箓。
哪怕柳姨娘,也是因为她先跟邪修沾染了关系。
这下,就是突然气晕了头。
渣爹这人真麻烦。
还好这段时间,他都昏迷不醒。
不然自己对上他。
按自己子女的身份,是真讨不到好。
沈清鸢恨恨的抽回手,将符箓又塞回去。
“烦死了。”
裴玉衡感觉到手心空了,缓缓收拢了手指。
“别急,我帮你就是。”
“你怎么帮?”
我都搞不定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就更没有立场了。
裴玉衡冲沈清鸢勾勾手指。
沈清鸢凑近他。
裴玉衡低头,凑在裴玉衡的耳边低语。
“我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