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裴玉衡既是对沈清鸢说的。
也是对自己说的。
会喜欢的,会爱上的。
如此相配,如此有趣,又如此门当户对。
没有理由,不爱。
他跟她,都是。
说完,也不等沈清鸢做出反应。
裴玉衡就拿出‘瞬’符。
与沈清鸢的,稍稍有些不一样。
但这点功夫,不足以让沈清鸢,看清楚细节。
江西离京城,本就路远。
裴玉衡当时,会看到信号赶来。
也是因为,听说了京郊猎场的事情。
所以受邀,去京郊历练。
现在想来,大抵是上天,也想帮沈清鸢一把吧。
自己不来,或是换一个裴家人来。
沈清鸢到死,也找不到账簿。
毕竟账簿这事,牵扯太大,只有裴家继承人才知道。
既然裴玉衡,已经准备下注。
那回江西拿账簿,自然不能慢悠悠的过去。
不然等马车到江西。
五天时间,都过去了。
“天地玄黄,与吾神通,奏请地君,九地尊灵。
“山河辟道,此方通行,气行步踏,万里一瞬。
“后土敕命,即刻动身,瞬!”
虽然都是用瞬符。
裴玉衡的法诀,却与沈清鸢不一样。
沈清鸢擅长简化,所以瞬符也被简化过。
速度更快,距离更短。
裴玉衡擅长融合,研究出很多遗失的上古符箓。
他更喜欢把符箓威力,最大化。
法诀念完以后,传送的距离也更远。
沈清鸢听着裴玉衡念诀。
看着符箓上,缓缓亮起的符文。
沈清鸢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瞬间将心里,还在纠结的婚姻一事,抛去脑后了。
不管这事,结局是什么样的。
跟裴玉衡约定的小课,都得上!
学,得学!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裴玉衡从房间消失以后,沈清鸢这才着手,撤下防御。
忙完这一切,有人在外敲了敲门。
“小师妹?”
沈清鸢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自家笑盈盈的大师兄。
齐天流笑着为沈清鸢,介绍身后之人。
“小师妹,这位是贾子方,机关术传人。”
沈清鸢抬起双手,行了一个道家礼。
“贾兄,这位是我的小师妹,沈清鸢,是个符修。”
贾子方也笑着回礼。
沈清鸢现在已经知道了,账簿在哪里。
但还是笑着,把两人迎到了桌前。
沈清鸢将食牌递给二人。
“大师兄,贾道友。你们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
贾子方在工部忙了一天,确实饿了。
接过单子,就开始点菜。
齐天流则是看了眼桌上。
上面摆着四样甜点,两杯茶。
“小师妹,刚刚你跟谁在一起?”
“裴玉衡。”
“哦?那他人呢?”
“有点事儿,先回江西了。”
裴玉衡最近,就在钦天监。
这一时半会回不来,也就没有必要,瞒着大师兄。
想了想,沈清鸢还替裴玉衡告假。
不知道裴玉衡最近,在钦天监做什么,有没有领什么差事。
“大师兄,裴家哥哥过两日,就回钦天监。”
齐天流微微愣神。
裴家哥哥?
前后不过几个时辰,小师妹就这么叫他了。
看来,这个裴玉衡,是有点儿东西。
齐天流转头招手,喊小二换新的茶具。
点好菜。
沈清鸢还是拿出,从裴玉衡那里,要来的丹药。
虽然裴玉衡说,不用给了。
但这东西,对其他人来说,用处也不算大。
还不如,与这个机关术传人,交个好。
“贾道友,这是清思凝神丹。”
贾子方有些诧异,没想到齐天流的小师妹,还给自己准备了见面礼。
贾子方接过,打开。
显然他也吃过。
一眼就认出来了。
想到齐天流带自己过来时,曾说过的话。
“小师妹,你不用这么客气。齐兄的师妹就是我师妹。”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麻溜地收了起来。
“今天出来急,也没有跟小师妹,带什么好的见面礼。
“不如小师妹说说,你想要什么,我看看我能不能做。”
齐天流也点头。
“对,小师妹,不用跟他客气。”
齐天流是在工部门口,直接堵的贾子方。
确实来不及,什么都没带。
现在自家师妹,给了他这种好东西,他回礼是应该的。
沈清鸢想了想,还是说出了一开始,就准备好的话。
“那贾师兄,知道顾家吗?”
“哪个顾家?”
这个回答,沈清鸢没想到,稍微顿了顿。
难道,贾平认识的顾家,不止一个吗?
“那贾师兄,知道郭子墨吗?”
若是贾平,没有将曾外祖父的事情,告诉贾子方。
那沈清鸢,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了。
贾子方回忆了一下,这才开口。
“原来是改姓的那个顾家。”
沈清鸢抬头,目光灼灼。
真的知道诶。
沈清鸢还没开口,贾子方先说话了。
“小师妹跟顾家,什么关系?”
“我娘亲,叫顾明兰。”
贾子方看了眼齐天流。
后者笑着点头,应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贾子方抬手,摸了摸耳朵。
他虽是男子,却带了一只精致的耳钉。
贾子方从那里,摸出一个小钥匙,递过去。
“我知道了,小师妹是来找我,拿这个的。”
他本就是机关术传人。
从哪里掏出东西,沈清鸢都不奇怪。
但这个钥匙,沈清鸢却懵了。
什么情况?
娘亲也没说过,贾家手里,还有什么钥匙啊。
沈清鸢咽了口口水,艰难开口。
“贾师兄,这是,那里的钥匙?”
贾子方没想到,顾家后人,居然不知道这事。
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你不知道?”
沈清鸢摇头,目光坦诚。
贾子方将那把小钥匙,放在桌面上。
虽然钥匙是铜制的,但却泛着丝丝的灵光。
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对不起小师妹,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的钥匙。”
贾子方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家父已于三年前去世。
“临终前将此物交给我,只说若有一日,顾家后人寻来,便将钥匙交予她。”
沈清鸢盯着那把钥匙,心跳都漏了一拍。
贾平给顾家,留下的钥匙。
外祖父的手记里没提。
娘亲也不知道。
这到底是,哪里的钥匙?
里面又放了什么东西?
贾平在临死之前,才拿出来。
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物件。
贾子方见她神情凝重,又道。
“家父临终前特意叮嘱过,说这钥匙只能交给顾家血脉,旁人拿去也无用。
“今日既然遇见你,也算是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