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以后,她信任的人,欺骗了她。
她也不会毁灭世界,只会默默离去。
沈清鸢想,也许,对方也是有什么不得已吧。
秦时安以前,也总是说,不要听人说什么,要看旁人做了什么。
沈清鸢想,无论以后发生什么。
就算是灵山,最后放弃了她。
沈清鸢也不能否定,灵山以前的付出。
更何况,她所在乎的人。
到目前为止,都是真的对她好的。
她要珍惜现在。
沈清鸢回握住娘亲的手。
“嗯,我一定不会让娘亲失望的。”
我会保住顾家,保住娘亲。
让娘亲所下注的一切,都赌赢!
顾明兰笑笑。
“我的鸢儿,从没让娘亲失望过。”
*
明兰苑里。
沈清鸢为娘亲,仔细包扎好伤口,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忙了一天,确实应该睡了。
但沈清鸢躺在床上,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大师兄问完那个问题后,还特意叮嘱她,让她保护好自己,别受伤。
沈清鸢不觉得,这是大师兄随口的关心。
是不是大师兄,在窥天机的时候。
发现自己受伤以后,会出现什么问题?
与其未知,倒不如趁眼下安全,先试一试。
沈府现在没什么人,她又一个人在房间里,各方面状态又很好。
此时不试,更待何时?
沈清鸢说干就干。
受伤也有很多种,至少也要分内伤跟外伤。
就不知道,大师兄让她预防的,是哪一种。
试试,都试试。
但受伤就要流血,她也不能白流啊。
沈清鸢直接把空白的黄符,玉笔,朱砂都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摆好。
要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大师兄真是喝多了,单纯关心她一句。
那她就正好画点符,反正最近也用了挺多,备用备用。
沈清鸢准备就绪,果断掏出匕首,划了自己一刀。
指尖血滴进朱砂水里,缓缓散开。
沈清鸢等了一会,无事发生。
搞了半天,大师兄真是关心自己啊。
沈清鸢拿出玉条研磨,准备把血跟朱砂,完全融合。
*
龙脉里,正在吃鹿衔草的龙,顿了顿。
刚给出去的龙鳞,动了一下。
它的小宠物,受伤了。
但好像,伤的不重。
龙想了想,低头又啃了根鹿衔草。
龙鳞上的防护,都没有触动。
这点程度的伤,不值得它去。
又嚼了两下,龙还是认命的起身了。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要是换一个人,龙肯定不动。
但,谁让它刚收的这个小宠物,是持有龙鳞的人里面,最弱的呢。
*
沈清鸢磨匀了朱砂粉,刚准备画。
就想起,自己还只试了外伤,内伤还没试呢。
试不试呢?
算了,试试吧。
做实验,总不能做到一半就不做了,多不严谨啊。
沈清鸢站起身,在金丹和师傅的药酒里,纠结了一会。
最后拿出药酒,倒了一杯。
让自己受内伤这事,是可以控制程度的。
用上品金丹的话,属实有点浪费了。
准备就绪。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力,猛地逆行经脉。
一股气血翻涌上来,沈清鸢只觉喉间一甜,嘴角溢出血丝。
内脏隐隐作痛。
胸前的龙鳞,也跟着动了一下,凉凉的触感,让逆行的血液,平复了许多。
沈清鸢扶着桌沿,稳住身形,准备等一会就喝药酒。
就在她以为,依旧无事发生的时候。
院中的阵法,突然响起来了。
但,铃铛刚刚响起预警,就瞬间被掐灭。
不好。
有敌人闯入,还是强敌。
沈清鸢立刻站直,乾坤囊里的符箓尽出,环绕在身边。
天上乌云聚集,强大的威压,瞬间向下传来。
要不是周身符箓环绕,沈清鸢怕是连动都不能动。
沈清鸢甚至没见到敌人,防御符已连破三张。
什么人,这么强?
沈清鸢准备摸出凤凰羽,为玄门预警。
刚刚摸到乾坤囊,受伤的左手,就被抓住了。
沈清鸢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震惊的回头,就被满目的金光,刺的快瞎了。
沈清鸢只能认命,闭上眼睛。
......龙君这身金光,真是她的克星。
龙将沈清鸢拉进怀里。
上下看了看,还行,伤的不重。
一点内伤,一点小伤口。
见沈清鸢闭着眼睛,龙也没管,它知道自家小宠物,有天眼。
龙握着她受伤的食指,直接递到嘴边,舔了舔。
手上的伤口,瞬间愈合。
沈清鸢闭着眼睛,其他的感官,会更加的灵敏。
指尖传来湿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连碰到龙君,要第一时间远离它,避免被灵气冲晕这事,沈清鸢都给忘了。
怎么办,怎么办。
这下沈清鸢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睁眼了......
龙舔完她的手指,又伸手抹掉,她嘴角残留的血迹。
然后才凑近,眯眼仔细闻了闻。
一天不见,小家伙身上的味道,有些杂。
有很多人类雄性跟雌性的味道,还有酒味。
但里面最强的味道,好像是齐天流。
那个,应该不会伤她。
“是谁伤的你?”
龙选择直接问,只是声音里,明显带着不悦。
沈清鸢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赶紧睁开眼解释道。
“没人打我,是我自己弄的。”
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没事儿,打自己干嘛?”
沈清鸢尴尬的后退了一步,远离了龙的怀抱,低头指了指桌上。
“那个,画符。”
原来大师兄说的,不让受伤,是这个意思啊。
受伤了,龙君就会出现。
沈清鸢摸了摸胸口的龙鳞。
大概是因为,大师兄受伤的时候,龙也会出现。
所以大师兄,才会这样提醒自己吧。
龙转头,看了看桌上。
那里,确实摆了一堆画符的东西,还有疗伤的药酒。
准备如此充分,龙信了,然后无语了。
自家这个小宠物,弱到必须要用自己的血,画符才行嘛。
龙扶额,摸到了没能收回的龙角,瞬间清醒了。
它的发情期还没完全压制,要赶紧回去。
没什么时间,在这里耽搁。
龙从袖子里,掏出三片旧龙鳞,用力一捏,龙鳞化粉落在桌上。
想了想,又掏出一瓶龙涎水。
“以后用这个画,别用你那破血。”
要是沈清鸢天天用血画符,它不得天天跑出来。
那它何年何月,才能完全压制发情期。
沈清鸢看龙往外拿东西,整个人都惊呆了。
大师兄好像说过,龙是小气龙吧。
这,啊这。
这么珍贵的东西,就拿去给她画符消耗啊!?
龙君它,知不知道,符箓可是一次性消耗品啊。
沈清鸢咽了口口水。
龙君活了那么久,一定是知道的。
是因为她在龙心里,还是不一样的吧。
龙有秦时安的记忆。
秦时安以前,就是这样对自己的。
只要她需要,只要她喜欢,秦时安都会送到她面前。
本来打算变强以后,再去龙脉找龙问。
既然现在见到了,不如直接问吧。
龙给完东西,确定这里真没什么危险,便准备回去了。
沈清鸢却鼓起勇气上前,扯住龙的袖子。
龙不喜欢旁人靠近。
下意识后退,将袖子扯了出来。
有些不悦的开口。
“干什么?”
怎么,嫌不够是吧?
她要是敢开口要,龙现在就能全收回去。
真是给她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