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妖都街上，极为热闹。
到处挂着灯笼，灯火通明，竟要比晚上还要热闹上几分。
“哇，离殇，你们妖界晚上居然比白日里还要热闹，这和修界还真是非常不同。”小白的眼睛里倒映着热闹的街道，灯火璀璨，眼睛亮亮的。
“确实是热闹繁华。”慕千歌点点头。
离殇赤红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闷闷的道：“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么多年没有来过妖界，妖界的习俗倒是与以前大为不同了。”
“这是因为今天恰好是万妖节，平日里的晚上，妖族也不会这么热闹。”一道声音从慕千歌几人背后传来，是一道低沉的男声。
慕千歌回头看过去，发现是白天那个接待他们的男妖。
赤霄从不远处走来，路边的灯笼发出的暖黄亮光照在他的半边脸，给他披上几分柔色。
他嘴上挂着淡淡的笑，直直的朝着他们几个人走来，目光却是一直注视着离殇。
“万妖节？庆祝什么的？”小白好奇问道。
赤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离殇，却还是缓缓道：“这是当初妖界统一的日子，为了庆祝妖国成立。”
离殇的眸子有些冷了下来，目光不善的看着赤霄。
赤霄的眼神平静，却不由得捏紧了手，似乎有些紧张，而离殇的眼里则是纯粹的冷意。
殷冥渊可不想看离殇和赤霄之间的仇恨相处，他倏地道：“师尊，难得逢时，我们去逛一逛吧？”
殷冥渊今天换了一身墨蓝色的织金锦袍，腰上系着一个螭龙纹的玉佩，衣服还熏了香，衣赏也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
正好，慕千歌她也无心掺和他们二人间的仇怨，便同意了。
再说了，留点空间给他们，他们自己说开了更好。
小白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也默默离开了，去觅食去了。
之前他看到的一家买糖水的小摊子，看起来不错，当时妖太多，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少点妖。
“殇哥，我们聊一聊吧。”对峙许久，赤霄先一步开口了。
“可别，我可没有什么弟弟，咱们没什么好聊的。”离殇冷着脸拒绝了，嘴角还带着一股冷嘲的笑，皮笑肉不笑的。
赤霄的眸光黯淡了几分，眸色复杂，深吸一口气，他接着道：“聊一聊吧，当年的事我可以和你解释的，就当……”
赤霄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就当作给当初的事画上一个句号吧。”
酒楼里。
赤霄点了一大桌子的菜，云松熏山獐、凝霜仙菌煲、黄酒焖灵鳗段、桂香炙云兔腿……
都是离殇他当初喜欢吃的。
桌上，赤霄亲自给离殇斟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百柏，有话就快说啊，我不想和你绕弯子。”离殇并不领情。
当时他先走了，后面赤霄自我介绍的时候，离殇不在，并不知道他已经把白百柏改名成赤霄了。
听到这个三百余年都没有妖再叫的名字，赤霄恍惚了一瞬间，喉间干涉，微微低垂着眼睫，“殇哥，我其实不叫白百柏，我的原名叫做赤霄，是……”
赤霄摩挲着杯体，头微微垂着，“是赤魅的亲弟弟。”
说完，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良久，赤霄听见了一声自嘲的笑意，接着就是离殇的声音，“难怪，难怪你当初会在我失踪后，直接就带着整个北境投降给赤魅，原来是亲姐弟。”
“亲姐姐和救过命我比起来，你还是选了你自己的亲姐姐，甚至为了帮她不惜背叛我。”离殇说到背叛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眸中闪过杀意，血眸更红了几分。
赤霄没有否认什么，事实确实如他所说的，他选择了帮自己的姐姐，背叛了离殇，这是事实。
“殇哥，你恨我，想杀我，我都可以接受，我确实对不起你，但是我不后悔我当初做的选择。”赤霄抬眸看着离殇，眼神平静，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目光没有闪躲。
承认的坦荡。
离殇的手骤然掐住赤霄的脖颈，手指上长出利爪，血红的眼眸中充斥着浓烈的杀意，“你以为，我是真的不敢杀你吗？”
说着，离殇的手指收缩，赤霄的面色涨红了，却没有挣扎。
“殇、哥……要是你能……消气，这条命、我赔给你。”赤霄说得艰难，眼眸中却又带着一丝释然和解脱。
当初他救了失忆的他，现在他回去，正好。
离殇看着赤霄露出来的眼神，眸中恼火更甚。
想死？
他却偏不叫他能如意！
离殇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脆响的巴掌在寂静的包房里格外的响亮。
赤霄的头被扇得偏了过去，脸迅速红了起来，却并没有闪躲挣扎。
“殇哥，可否消了一点气？若是不可以去，你再多大我几巴掌，或是杀了我也可。”赤霄微微笑着，明明是事关他自己生死的话，却说得毫无负担，甚至一点都不在意。
离殇看着他这副样子，他就是不爽，极为不爽！
他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赤霄整个人直接被踹撞到墙上，五脏六腑都在疼，还没等他缓过来。
离殇用妖力，隔空就又给了他一巴掌，两边脸对称了，离殇心里那股不痛快终于泄了几分，没有死死地堵在胸口。
赤霄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却依旧没有恼，反而带着笑。
“殇哥，我知道你生平最恨背叛，我背叛了你，你想要杀我，我理解，也愿意把命坏给你钱。”
“不过……”赤霄顶着红肿的脸，目光不躲不闪，语气坚定的，“为了妖界，我不悔当初的选择。”
“你他爹的找死是吧！”离殇双目露出凶光，额角青筋暴起，一拳直接打在赤霄的脸上。
这一拳直接把他的脸都打青了，嘴角带着点血。
一直在挑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