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冥渊的眉头微了一下,脸色冷了几分,“此事与夫人无关。”
苏婉云不可置信地看了殷冥渊,她的声音真带着委屈,眸中闪着泪光,“这怎么就与夫人无关呢?”
“她差点就要伤到兄长了。”苏婉云蹙着眉,一副心疼的模样。
“你也说了是差点。”慕千歌手里还拿着破军,皮笑肉不笑的,“我夫君都没有说什么,你倒是先心疼上啦?”
“再者说了。”慕千歌朝着苏婉云走近一步,她的身量高,足足高了苏婉云半个头不止。
慕千歌的凤眸天生带着几分凌厉,现在眸色冷冷的,更是压迫感十足,一片阴影压在苏婉云的头顶,“他刚刚都说过是他的问题,你的耳朵是聋了吗?”
苏婉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气焰一下子就灭了。
随即,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又把脊背挺直了,“但是你作为将军夫人,舞刀弄枪,成何体统?这是给兄长丢人!”
说完,她还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殷冥渊。
见到殷冥渊的眉头皱起来的时候,苏婉云的心中一喜,觉得稳了。
果然,冥渊哥哥也不喜欢她舞刀弄枪的样子。
这要是传出去,只会让人嘲笑,冥渊哥哥自然是不会喜欢她。
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手里拿着那杆比人高的黑黢黢长枪,还有几缕碎发粘在额角边,这模样真是狼狈。
慕千歌似笑非笑地看着殷冥渊,眸底覆盖着一片薄霜,“怎么?将军也觉得我不成体统?”
“没有。”殷冥渊下意识回答,直觉告诉他,这时候最好不要让她生气。
“那刚刚的事,错在我?”慕千歌接着问。
“错在我,是我不该靠得这么近。”
苏婉云不可置信的看着殷冥渊,她不明白殷冥渊怎么会这么说。
明明那个女人刚刚差点就要一枪把他刺穿了!
“兄长!”苏婉云不甘心的出声。
“住口!”殷冥渊的目光沉沉,眉宇间闪过几分烦躁和不愉。
殷冥渊明显动怒了,她纵有再多不甘,此时也只能咽了下去,不敢再多说什么。
苏婉云脸上恢复娴静,她一脸歉意,柔声道:“抱歉兄长,我刚刚就是太担心你了,并非故意的。”
人已经服软了,她又救过他,殷冥渊虽然不喜她这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却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以后,你就好好照顾自己便可,我的事你不必管。”殷冥渊的语气有些冷,“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苏婉云的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肉,脸上闪过难堪,她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是妹妹逾矩了。”
苏婉云捂着自己的心口,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兄长,我身体突感不适,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对着殷冥渊和慕千歌福了一礼,在婢女的搀扶下回去了。
殷冥渊知道她有心疾,身体一直不大好,带她回京也是为了医治她的心疾。
毕竟,他答应过她,会尽力寻到良医治好她的心疾,偿还她的救命之恩。
殷冥渊对着周伯道:“你备上礼,去请秦院使来一趟,为她诊治,一切费用从我账上支取就是。”
他要尽快完成他的承诺,这样,他和她之间就两清了。
周伯低声应是,便下去准备了。
“你喜欢这杆枪?”殷冥渊看着她手上拿着的破军问道。
“要是喜欢就送你了。”殷冥渊道。
反正破军一直放着再库房里,也没有什么用。
他常用的是剑,并不怎么使枪。
“不必了。”慕千歌一口给否了,她直接把破军递给他,“还给你。”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慕千歌淡淡道,抬脚没有丝毫犹豫就要离开。
“等等!”殷冥渊倏地出声,叫住了她,“今晚有宫宴,你需得和我一同前去。”
“我知道了,到时我会和将军一同去的,将军放心。”慕千歌的回答中带着几分疏离和客气。
不知道为什么,殷冥渊忽地觉得有些烦躁,从她嘴里听到将军两个字时,他就觉得有些逆耳,不想听到这个两个字。
但是殷冥渊很快就忽略了这点烦躁的小心情,面无表情的道:“你知道就行。”
其实,她现在这般反而对他来说是好事。
他最开始就是打算和她做个表面夫妻,应付皇帝,不是吗?
这么想着,殷冥渊阔步离去。
马车上。
今晚宫宴,慕千歌穿了一身真红色的命妇礼服,眉心贴了一枚金梅花花钿,头上带着精致的钗环,整个将军看起来端庄华贵。
她上了淡妆,原本就极美的容颜,现在更是美上三分,明艳动人,轻易就叫人移不开目光。
马车里的空间很大,二人却是隔得远远,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干自己的事。
气氛有些冷。
慕千歌闭目假寐,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会打扮得这么隆重,头上戴着这么多东西,脑袋有些沉重,脖子酸酸的。
一想到待会儿还要顶着这样子在宫宴上待上许久,她就有些心累。
殷冥渊在一旁看着书,却久久没有翻过一页,余光不自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直到马车停下,慕千歌睁开眼睫微微颤了一下,她缓缓睁开眼。
殷冥渊犹如触电一般,在她即将睁开眼的时候收回目光,假装若无其事,低头看着他的书。
在马车停稳后,二人先后下了车,全程没有交流。
殷冥渊只能咽下自己要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