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侣大典结束不久。
穆问机就找上了慕千歌。
慕千歌之前就已经听江暮雪说过缘由了。
她倒是没有拒绝,直接去见了穆问机,殷冥渊不舍离开慕千歌,也跟着一起去了。
穆问机见到二人,他看着殷冥渊扯出一抹笑,“此话,只能说与慕殿主一人听,还请殷道友回避一下。”
殷冥渊的脸臭臭的,不满的看着穆问机。
这个穆问机,晚不来,早不来偏偏要趁着他和夫人结侣的时候来,这人和玄天宗素来不对付,他总是觉得他没安好心。
怕不是来离间他和师尊的感情吧?
殷冥渊的眼神不善地盯着穆问机。
慕千歌挑眉,她淡淡道:“不必了穆前辈,他是我道侣,他听了也没有事。”
闻言,殷冥渊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夫人亲口说,他是她的道侣呢!
穆问机有自己的底线和坚持,“慕殿主,老夫素来有个习惯,为谁占卜便只能告诉谁,其他人不能听。”
“若是慕殿主想要跟你道侣说,待我讲完后,你自可和他说,我不拦着。”穆问机依旧笑着,不急不缓,却叫人感知到他的坚持。
顿了一下,穆问机意味深长道:“而且……我觉得此事,慕殿主估计也不想别人知道……”
慕千歌的手指顿了一下,她的凤眸沉了沉,转头对着殷冥渊道:“阿渊,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就好。”
殷冥渊没有说什么,他出去了,走时不忘把门关上。
房内,只剩下慕千歌和穆问机两个人了。
穆问机随手挥了挥衣袖,施了一个隔音阵法,还有屏蔽阵法才停手。
“穆前辈,究竟是什么话,要如此谨慎?我师尊托您给我占卜的事,是什么?”慕千歌的眼神一凝,眸光沉沉。
穆问机收敛起那抹淡笑,他的脸色平静,“慕殿主,此卦关乎你自身,你只需记住:命由心念,死局非终;一线余息,系于鸳盟。”
慕千歌闻言,她的眼眸骤然一缩,明显是想到了什么,“穆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问机只是笑笑,“慕殿主,这话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此卦语,要靠你自己的理解。”
穆问机深深的看了慕千歌一眼,“慕殿主,老夫敬佩你的护卫天下苍生的胸怀,不过我必需得要提点你一句。”
“你的命运和门外那位息息相关,但却是彼生此寂,此存彼亡,生机不可两俱。”
“以后其中利害,你可自行决断,老夫言尽于此。”穆问机语气淡淡的。
他看着慕千歌的眼神中,有敬佩,也有惋惜,还有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叫人看不懂。
慕千歌却是没有注意到穆问机的眼神,她的大脑被那一句“彼生此寂,此存彼亡,生机不可两俱”给牢牢占据了。
脑海里一阵嗡鸣,脸色沉沉,手不自觉地捏紧了。
这个意思是,她和殷冥渊……只能活一个吗?
慕千歌的眼神有些恍惚。
片刻后,慕千歌回过神来,她朝着穆问机行了一礼,声音有些干涩,“多谢穆前辈来此告知我此事,晚辈自有打算。”
穆问机摆摆手,“我不过是因为曾经承诺过你师尊,要谢就谢你那个好师尊吧。”
穆问机扯下那些阵法,慢慢悠悠地离开了。
应天枢那个臭老头,运气着实不错。
收的徒弟不但个个天赋极高,品行也是俱佳,尤其是他这个小徒弟慕千歌。
天赋不但是万年难得一遇,身负天命,若是能成功渡过此劫,她就是飞升为神,也犹未可知。
飞升才神呐!
此种机缘,古之未有,他活了千余年,也就见过慕千歌这一个人。
此女不凡,别人有着飞升成仙的机缘,就已经是极为难得了,她却是飞升成神。
不过嘛,这神也不是这么容易当,能不能过倒是得要另说。
这话,穆问机不会对慕千歌说,这个一说,那他估计得要遭天谴。
他还想多活几年,至少要活着看看,这位古之未有的人,到底会是个什么结局。
这可是个历史性的见证啊!
而且……应天枢的徒弟,他也不想多嘴。
那个老头一直都嘚瑟得很,就是因为有这几个徒弟,特别是拿慕千歌来跟他炫耀的最多,天天打击他!
要不然,他们俩人,也不至于好好的关系就给破裂了。
不过,其实也没有外人想的那样,他和应天枢变成了生死仇敌,顶多就是不乐意再和对方打交道而已。
他闭关多年,也不知道外界怎么就传成那样了,导致他们天机宗和玄天宗的关系都开始变得有些紧张。
他回去还是跟天机宗的宗主好好说一说,可别真和玄天宗关系闹僵了。
玄天宗整个九州的第一宗门,剑修最多、最强的宗门。
他们天机宗却是一群脆皮,只是精通占卜一事,要是真和玄天宗弄成生死仇敌,他们天机宗危矣!
穆问机走后,殷冥渊就立马走进来了。
“夫人,那个老……穆前辈说了什么?”殷冥渊笑着问,及时把话给刹住了。
他可不能给师尊留下那种没有礼貌的影响,形象一定要保持住。
慕千歌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却很快没了。
“没说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慕千歌面上一副轻松的模样,甚至还带着笑。
殷冥渊看着慕千歌,不由得开口问:“真的没说什么吗?”
虽然他不喜欢那个老头,但是也知道他的本事,若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他也不至于特意上门来说。
“真的,怎么?你觉得我在骗你?”慕千歌扬眉,眼神带着打趣。
殷冥渊闻言,摇摇头,“没有。”
“走吧,今日我们大婚,那些人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慕千歌笑着,抬脚离去。
殷冥渊自然地跟在她旁边,并肩而行。
夫人说得对,今日他们大喜之日,以后的事以后再议。
距离入夜,还有一段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