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然恍然大悟一般看着陆政寒。
“团长,你要是真有这样的想法,我现在就去跟大家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一个对婚姻没有什么兴趣的人,现在却突然跟她大谈婚姻的好处。
这样的行为无非一个原因,就是他改变主意想走进婚姻了。
“乱想什么呢,我们现在在说你的事情。”陆政寒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凝着几分无奈的愠怒。
“我没有乱想,团长你都26了,想要结婚这也正常,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夏秋然以为陆政寒害羞了,毕竟这个年代的人相对来说都很保守。
听陈婶子之前说话的意思,陆政寒好像从小到大一个对象都没有过,像这样的纯情大男孩,害羞也是应该的。
看着陆政寒耳尖逐渐染上薄红色,夏秋然甚至觉得有些有趣。
“团长,不好了,病人又大咳血了,高院长让你们都过去呢。”
说话间,警卫员小张慌慌张张跑过来喊道。
二人顾不上谈话,赶紧跑回病房。
到达之后,只见病人痛苦地坐在床上,面色惨白,单薄的身子更是止不住的颤抖,随着一阵咳嗽,一口鲜血又猛地咳到地上。
身边家属带着厚厚的口罩,不停拍打着他的后背,满眼心疼。
“高院长,验血结果出来了吗?”刘玉站在病房内看着病人的状态问道。
高映庭马上回答“还没有,但应该马上出来了。”
刘玉点点头,这跟他猜想的很像,但严谨起见,具体确诊还需要血项报告出来才能完全确认。
“夏秋然,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等待结果时,白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满眼都是胜券在握的得意,故意当着病人家属的面逼问到夏秋然。
“病人原来虽然有病,但一直用药控制的挺好,自从你接诊以来,病人状况每日愈下,现在更是大口大口咳血,你说吧,现在这个责任该由谁来付。”
还未等夏秋然回答,病人父亲听后,果然急了,伸出手指就指着夏秋然走去。
“什么?原来是你给我女儿治坏了。”
“大叔,你先冷静一下,我是为你女儿更换了治疗方案,但这都是为了更好的治疗病情。”
“那你就是这么治的,我女儿都什么样子了,我要你给我女儿偿命。”
病人父亲几乎咆哮着道,那样子像是随时要将夏秋然吃掉一样。
陆政寒立即拦在前面,“患者家属,你们先冷静一下,病人的具体情况我们还在等检验结果,希望你们不要这么冲动。”
他不懂医术,见刘玉一直不发话,说实话心里也没了底,但不管怎样,只要他在就绝不允许私自伤人的闹剧发生。
“都咳嗽成这样了,还需要什么结果?我看你们就是想袒护你们自己的人。”
病人家属情绪激动的反驳道,可见拦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身着军服的军官,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声泪俱下的在旁边不停念叨,
白霞哼了一声,眼见陆政寒这般维护夏秋然,气更不打一出来,他的侄女白云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这个村姑夏秋然。
这个夏秋然又凭什么这么命好,从农村出来,说当上医生就当上医生,说找到陆政寒这么一个靠山对象就轻易找到。
心里也说不上是出于嫉妒还是偏向自己侄女,于是又不怀好意的补了一句。
“这位患者家属,给你看病这位是刚来我们医院实习的医生,可不是我们医院的正式职工,你说她可不要连累上我们医院。”
刚刚安静下来的患者家属一听这话,果然瞬间又激动起来。
并马上自己在脑中补充出一部关于有背景的千金小姐为了自己的仕途,在医术不达标的情况下草菅人命的故事。
“什么?你们竟然让实习医生给我女儿看病,你们这是要草菅人命啊,我要到公安局去举报你们。”
“你们这些黑心的,为了让这些不合格的医生通过实习,就拿我们这些病人的生命当儿戏,真是没天理了。”
“白主任,住嘴,不要再火上浇油了,一切等诊断下来再说。”高映庭大呵一声,这一声直接让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这位家属,等结果下来,我们医院自会给你个说法。”
说完又尽力压着脾气对家属安抚道。
可语气里明白人都能听出来,此时的高映庭就如同喷火前的火山,而且离爆发不远了。
当初是他认可夏秋然的医术才同意夏秋然去看病,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若是这件事真闹大了,他一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白霞讪讪的闭上嘴巴,可心里却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夏秋然,让你自以为是,虽然陆政寒维护你,可高映庭才是医院院长,就不信陆政寒会为了你和高映庭闹掰。
再退一步说,如果真那样,恐怕周光明都不会再容夏秋然了。
“院长,院长,血项结果出来了。”
正在病房气氛最浓重时,护士一个声音传来。
高映庭先看了一眼,倒是有些指标正常了,但关键几项指标还是异常,随后就将报告结果给到刘玉。
看着刘玉越发凝重的眼神,吴雪带着得意的声音又小声从一边传来。
“夏医生,可别忘了咱们之前的赌约,到时候我一定会去送你的。”
这种传染区她原本是不想跟来的,可无奈她实在是太想看夏秋然的下场了,一个实习医生也配跟她叫板,就算再危险也要过来。
“医生,怎么样,我女儿的病情是不是严重了。”患者父亲又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女儿的病…”刘玉话说道一半,突然停顿下来,似是带着不确定的犹豫。
“怎么样?”
其余人都紧张的不行,又见刘玉这副态度,心中疑虑更强。
“咳咳…”
正在刘玉刚要再开口时,病人好像忽然病情加重,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眉间拧满痛楚。
咳了一阵,刚要平稳,又一口黑血吐出。
病人妈妈不停抹眼泪,病人父亲此时却再也忍不住了,他们就是因为相信这间医院的口碑才到这里来的。
住了那么久的院,花了那么多多的钱,欠了那么多的债,如今却被一个实习医生给耽误了。
这口气他说什么也咽不下。
什么军官,什么院长,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猛的一下打碎了桌上还味开盖的汽水,刺耳脆声炸开,锋利参差的玻璃渣泛着冷白光,半截瓶身攥在病人父亲手中。
眼神中带着狠厉与绝望,下一秒,毫不犹豫的对着夏秋然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