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一束光打在夏秋燃脸上,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一声,嗓音还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又五分钟后,才不情愿的揉了揉眼睛,起身清醒以后,只见陆政寒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这才猛然想起,她不是背单词呢吗,怎么睡着了。
夏秋然此时思绪还比较混乱,试探着问道。
“团长,昨天您是不是考过我了,我全答对了才睡的觉。”
陆政寒拿着书的手一顿,眼神涌起淡淡的讶色。
“夏秋然,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说出来怕她不信,紧接着又考了她一个单词。
“watermelon是什么意思?”
“是地瓜,不对,是红薯。”
夏秋然慌里慌张回答道,可实际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终于还是乖乖认错。
“团长,对不起,我错了,我今天回去一定好好学。”
“今天还有今天的任务,光学昨天那些肯定是不行的。”
陆政寒拿起纸笔,一脸认真,正要写下今天的学习内容,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夏秋然吓的心一跳,这么早,谁会来呀。
若是看到他们俩大清早共处一室,这还不炸锅了,到时候就算想不结婚都不行了。
“谁。”陆政寒停下写字动作,沉声问出。
“团长,我是小张,老首长,陆老夫人来了。”
小张在门外用急切又高兴的语气回到。
夏秋然听后心彻底凉了,第一次见家长就以这种方式,真要是结婚了,以后还怎么在婆家抬起头呀。
呸呸,想什么呢,真是急糊涂了。
要不她还是从窗户跳下去吧。
可这里好像是五楼,跳下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重生回来。
陆政寒眼中也少有的闪出一丝慌张,周光明确实告诉过他爷爷奶奶今早到,可他刚刚见夏秋然睡的太香就没忍心叫醒。
没想到这么早就到门口了。
“爷爷,奶奶,先让小张带你们去吃点早饭,我洗漱好随后就到。”
陆政寒冷静下来对着门外说道。
安静了片刻,小张才接着说。
“团长,老首长他们还没到呢,但马上就要到了,我就是来告诉您一声哈。”
陆政寒眉头微蹙,此时恨不得罚小张围着医院跑十圈,但转念一想,也幸亏有他来大喘气式的通报。
不然被爷爷奶奶撞个正着就不好解释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帮我买两份早餐,粥要放糖,包子都馅饼可以要素的。”
“好。”
门外彻底没了声音。
陆政寒打开房门先看了一眼,随后招呼出里面的夏秋然。
夏秋然垫着脚尖,很快从病房里走出来。
整个人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真是太吓人了,今晚说什么也不能再来这里了。
确定已经走出危险区域,她才算松了口气。
…
另一边,住院部楼外,白云云身着一件当下最时髦的粉色褶皱连衣裙,嘴上涂着最新的粉色款口红。
趁的原本明丽的脸上更加精致,就好像花丛中那只最艳丽的花蝴蝶。
听说陆政寒被袁巧玲那个蠢货放火烧伤,这不是老天都在帮助她吗。
少了个竞争对手,此时她对陆政寒多些温柔体贴,拿下他还不就是时间问题。
她现在身上穿的这套裙子是妈妈从京市给她邮过来的,在京市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就不信迷不倒一个陆政寒。
“救命啊,救命啊。”
走到一半,白云云忽然听见一阵呼救,好奇的她走过去看了一眼。
原来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瘫坐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口吐白沫的糟老头子。
旁边还散落一地花生,看来应该是食物过敏了吧。
“老头子,老头子,你醒醒啊。”
“姑娘,你是这里的医生吗,我老伴吃完那些花生后,就这样了,你能帮我救救他吗?”
老太太见白云云走过来,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赶紧乞求道。
此时正是清晨,住院部楼外并没有多少人行走。
白云云看了看左右,下意识后退一步。
眼前这个老头子邋里邋遢,还吐的满身都是,她要是出手救了,万一被喷上呕吐物,那这身衣服还能要了吗。
看这两人的穷样,恐怕两条命加一起也不如她一条裙子贵重。
“我不是这的医生,我进去以后会帮你们叫人的。”白云云满眼嫌弃的说道,说完就要离开。
老太太却声泪俱下的拦住白云云。
“同志,不行啊,我老伴等不了了,他是误吃花生过敏了,我已经帮他扣出来这么多了,现在只要扶起他继续扣嗓子就行,可是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求求你了,同志,求你帮忙把我老伴扶起来,然后再用力抠一下他的嗓子,他的命就能被救过来了。”
白云云越来越不耐烦,赶紧再一次后退一步,并用手捂住了口鼻。
开什么玩笑,居然让她用手指去抠那个糟老头子的嗓子眼。
就算这老头立刻死在他面前,她也绝对不会做出那么恶心的事情。
“我可不会,你还是找别人吧。”白云云说完便要绕路走。
老太太却像缠上她一样,甚至用满是污秽的手指,抓了一下她的胳膊。
“同志,很简单的,只要扶起他伸出一根手指,往我老伴的嗓子里捅就行,过后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看着自己胳膊被染上了呕吐,白云云一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感觉就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你这老太太是老糊涂了吧,我说帮你们去叫人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可别蹬鼻子上脸,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让我做这么恶心的事。”
“我告诉你,我身上这条裙子的钱都够买你老头的命了。”
“让开,好狗不挡路。”
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白云云对着老太太就是一顿大吼。
吼完以后,看着自己的胳膊好像还觉得不解气,伸手就要去推面前走路都费劲的老太太。
只是手掌还没等向前推,就感觉手腕一阵闷痛。
“谁啊,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