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巧玲彻底慌了,也顾不得装疯卖傻,要是真进了精神病院,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妈,妈,我要嫁人,我哪里也不去。”
“巧玲,别哭了,谁让你命不好没有爸爸呢,咱们孤儿寡母如今只有挨欺负的份了。”
卫丹见所做事情被拆穿,抱着袁巧玲嗓音细弱发哑,眼眶里也湿漉漉一片,又开始装起可怜来。
金映月看着二人直接冷着脸扭过头,之前就是念在这对母女可怜,连袁巧玲想要谋杀她的亲孙子,她都已经大度原谅,没想到她的仁慈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坑害,算计。
她不是什么烂好人,既然当初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现在也就自然没什么情分可讲了。
陆川胸前重重起伏了两下,不过不是在惋惜,而是被气到已经无语。
一辈子光明磊落,重情重义,没想到却被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算计进去。
他嘴角下撇,下一秒转身就踢翻一旁的椅子。
平日里平易近人的老人彻底翻脸,浑身气势摄得人不敢抬头。
突然的响声也立即震住了正在哭喊的卫丹母女。
“真是无法无天,你们把法律当成什么了,把我陆家当什么了。”
一声怒斥落地,在场之人无一不心生怯意。
“来人,这个女同志精神不正常,先带去医院检查,再送去精神病医院关起来,等候发落。”
陆川命令下达后,门口两个小兵立即小跑进来要带走袁巧玲。
“陆叔叔,不要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呀,您不能这么偏向自己孙子呀。”
“爷爷,我没病,我什么病都没有,求您别把我送走。”
母女二人见陆川真的动努了,脸色瞬间被吓的苍白,浑身都跟着颤抖,轮番大喊求饶。
陆川却没有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老眸含霜,周身威压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袁巧玲很快就被强制送到医院,经过检查,发现她早已不是完璧之身,而处女膜的裂痕绝非昨晚所造成。
这足以说明,袁巧玲昨晚就是想要故意陷害陆政寒。
消息传开,像这种未婚搞破鞋,私下苟合却妄图赖上别人的事情,无疑很快变成众人谈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站在走廊里面等着目睹这不知廉耻的女同志一眼。
“看,出来了,就是那个皮肤黑的跟土豆子一样的女人就是,听说还是个什么学校老师,真是太不要脸了。”
袁巧玲从诊室走出来,走廊上等着看热闹的人群中立刻有人指着小声说道。
“就是啊,为了诬赖别人,竟然连吞下那个的话都说的出口,这要是放在从前,那不就是妥妥的婊子吗。”
“嘘,小点声,过来了,站在她旁边那个就是她妈。”
“听到又能怎么样,婊子,婊子,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还怕别人说不成,看她妈打扮那个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能教出这么下贱的女儿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嘴,丝毫不避讳的说,卫丹满脸通红,不管做了什么,她们都是从京市过来的有身份的上等人,何时轮得着这些低等人来议论。
“你们再敢说,看我不撕了你们的嘴。”
卫丹冲过去就要打正在八卦那些人,可其中八卦的最欢的人不但不怕,反而说的声音更大了。
“怕别人说,有本事你别做那些龌龊事呀,像你们这样的就该被浸猪笼。”
周围人见扭打到一起,都过去拉架可也皆是在拉偏架,论乱之中,你一脚她一拳,等医院里的人来拉开的时候,卫丹已经被打成满脸花,衣服都被拽开了好几个口子。
上一次的案子也被重新翻出来,卫丹通过熟人办证件的事被全部调查清楚。
走后门办证的人受到相应惩罚,袁巧玲杀人未遂罪名成立,卫丹伪造证据,破坏司法公正罪名成立。
分别判处三年,一年有期徒刑。
从法庭上下来,夏秋然看着卫丹与袁巧玲被工作人员带下去,挣扎又不甘的模样,说不上开心也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感。
原本体面,富足,光鲜亮丽的人生,就因为一时之念全部断送了。
背上案底,首先单位第一时间必然开除犯罪的人,而后身边人以后也皆会带着有色眼镜看待。
即便以后出狱了,也不可能再找到什么正经工作。
袁巧玲就更惨了,名声臭了大街,还做过牢,恐怕鳏夫,老光棍都不会要这样的。
非要强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何必呢。
“秋然,看什么呢,你不会是心软了吧,她们可是想要你命的人。”
这次开庭,钟文梅因为是闲班就也跟着过来旁听,看到夏秋然望着二人被带走的背影,上前说道。
夏秋然淡淡笑了一下,随口回答“就算我心软结局也无法改变,只是有些伤感而已,原本的一手好牌,就这样被打烂了。”
“我送你回去吧。”
说话间,陆政寒走过来对着夏秋然说道。
夏秋然看了眼陆政寒身后的爷爷奶奶,这里距离医院还有挺远一段路程,若是开车送他们回去,必然会耽误一些时间。
这几天杂七杂八的事情这么多,陆政寒爷爷奶奶来之后竟忙这些事了,都没来得及跟自己的孙子好好聊聊天,如今好不容易事情了结了,当然不能耽误人家祖孙在一起的时间。
于是笑了笑说道“我跟文梅姐坐公交车回去就好,爷爷奶奶出来这么久肯定累了,你快带着他们回部队歇歇吧。”
说完又对着陆川二人摆摆手“爷爷奶奶再见,我休息就去看你们。”
金映月看出陆政寒脸上微微的失落,随即开口。
“小夏,还是让政寒送你吧,公交车的车格时间很长,要等很久的。”
“没关系的,奶奶,我看着时间点呢,下一班车大约20分钟后就来了。”
夏秋然眨眼一笑,说完便和钟文梅一起走向公交站点。
陆政寒原本深邃的眸光一下子沉了下去,黑眸定定望着眼前远去的身影,里面翻涌着说不清的失落感。
但只在原地静静伫立了片刻,转头看向爷爷奶奶时立刻换上以往那副从容淡定的面孔。
回去的车上,陆政寒坐在座位上,目光一直望着窗外的风景,眉峰微蹙,下颌线条冷硬利落,唇角弧度淡淡下坠。
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将那份黯然失落衬得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