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吵醒爷爷奶奶,陆政寒没有开灯,走进屋后也轻手轻脚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缓缓将房门打开了一个缝,首先见到有些凌乱的书桌。
陆政寒眉心一拧,平时爷爷奶奶从来不会来这间屋子,而且就算过来了也不会把桌子弄这么乱。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神经也瞬间绷了起来,他呼吸压得很轻,鞋底尽量无声落地,已经做好了随时擒拿贼人的准备。
可等他再要推房门时,却不知门撞到了什么,发出“当”的一声声响。
这让换了地方原本就睡不太踏实的夏秋然马上惊醒。
门后的椅子是她故意放在那里的,虽说这里是部队家属院,一般贼人不敢来,但就怕半夜万一真出点什么情况,没想到今天还真让她碰上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夏秋然悄悄握紧藏在被子里的水杯,想着若是有小偷真的过来,她就趁不注意一下子砸过去。
陆政寒也顾不得那么多,侧身进屋后,朝着床上阴影一点点逼近。
夏秋然背对着陆政寒,握着杯子的手都已经冒出丝丝汗珠,明显感觉身后一个人影正向她走进,她想喊出声叫人,可又怕叫来爷爷奶奶后,小偷狗急跳墙会杀害他们,爷爷虽说是老将领可必竟年龄大了,万一真被打伤她可就成罪人了,夏秋然决定还是先自己会会这个小偷。
就在感觉身后一只手要向他伸过来时,夏秋然猛然举起杯子。
可她怎么会是陆政寒的对手,虽然看不见,但陆政寒还是单凭声音就轻松钳住夏秋然手腕,正想进一步发力制服,这时他却正好踩在地上放着的水盆里,脚下一滑导致身体失去平衡,重心也猛地前倾。
接着整个人朝眼前那阴影扑了过去。
夏秋然来不及躲闪,就这样被陆政寒结结实实压了下来。
身前一阵闷痛,怎么推都推不开。
陆政寒脸摔在被褥之上,手掌却陷在一片柔软之间。
由于夏秋然的衣服之前洗了,衣服上有一块是湿的,湿衣服挨着皮肤实在太不舒服,所以她睡觉时并没有将全部扣子扣严,陆政寒的一只大手就那样不偏不倚的闯进里面,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摔倒的太突然,陆政寒也完全来不及反应,茫然间撞进一团热乎乎的云团里,他的五指下意识收拢,指尖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手心一阵异样感觉。
夏秋然所有力气都集中在手上,想要推开子身上的陆政寒,可陆政寒的胸膛此时就像烙铁一样,又硬又烫,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陆政寒此时也感觉到不对,想起身,却因为紧张踩在水盆里的脚下再次一滑。
身子再次不受控制的倒下去,手掌也更加用力。
陆政寒常年受训练,又是部队之中佼佼者,体力自然优于常人,这一下可把夏秋然按的要命。
夏秋然忍不住地闷嗯了一声。
而此时,听到动静的金映月与陆川也赶紧披好衣服赶了过来。
部队家属院戒备森严,难不成还有贼人敢进入这里。
陆川甚至还拿出自己五四配枪,虽然人以离休,但属于他的枪却没人敢收上去。
可开灯一看,却发现此时自己的孙子陆政寒正压在夏秋然的身体之上,一只手还赫然覆在她半敞的胸前。
二人连忙转过了头去,并快步走出房间,尴尬的说了声“我还以为家里遭贼了呢。”
关好门后,金映月又忍不住提醒。
“政寒,我们虽然不是那封建的家长,但有些事还是得多考虑考虑女同志的想法。”
金映月站在门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留夏秋然在这里住,本意虽然是想让二人关系更近一层,可也没想过二人居然能近到这个程度。
先上车后补票,这种行为未免太大胆了一些,万一再弄出点什么意外,可就更不好收场了。
屋内,陆政寒立即闪电一般从夏秋然身上弹开,手从她胸前抽离时还保持着原有姿势,随后慢慢握成拳,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小腿撞到床尾发出一声闷响,他却没有一点疼痛的样子。
只是脸颊连着脖子早已红了个通透。
夏秋然坐起来后,也赶紧转过身去将衣扣扣好,胸前那片柔软被抓的疼痛感还能清晰感觉到,低着头,恨不得将整个脑袋埋进床缝里。
出来后经过一番解释才知道此事是闹了误会。
“小夏,你放心,政寒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我们明天就回去给你们张罗婚礼。”
不管是不是误会,陆政寒毕竟是半夜进了人家女同志房间,还抱在一起,金映月当即发话,这个责任说什么她也要自己孙子负担起来。
一边的陆政寒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绷得很紧的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垂着眼睫,目光盯着桌子上的茶具,一眨不眨。
之前他们亲在一起,他提出结婚,夏秋然那么抗拒,今天在课堂上,夏秋然又明确表示了,绝不接受胁迫婚姻,而且也绝对不会原谅,因为某种原因迫使女性进入婚姻的人。
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虽然很想对夏秋然说一句,他愿意负责,愿意立刻结婚。
可心里却十分恐惧,忐忑,生怕夏秋然因为这个而厌恶他一辈子。
就像今天他解说那些诗句一样,如果她是织女,绝对不会原谅牛郎。
“奶奶,这件事还是要听听夏秋然的意思。”
陆政寒对着金映月淡淡说完,又瞥了一眼夏秋然。
“夏秋然,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想结婚,我立刻就去打结婚报告,要是不想结婚,我也绝对不会勉强你的。”
陆政寒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喉结随着吐字微微滚动,嘴角弧度平直得几近冷酷。
金映月听陆政寒这么说,赶紧起身拍打了他肩膀一下,微蹙眉心。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哪有那么问女同志的,你刚刚都那样了,不结婚,你让小夏怎么办?”
“奶奶,现在是新时代了,女性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刚刚那些完全是误会,我们不能因为这些就将自己的意图强制加在别人身上。”陆政寒直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