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云想了想,转身就走进了夏大志病房,夏秋然的妈她已经给过下马威,剩下这个夏秋然的爸也别想躲过,他们全家有一个算一个都要给她赔罪。
白云云走到夏大志身边,先嫌弃的捏了捏鼻子,看着床上放的破外套更是满眼嫌弃。
“你就是夏大志,夏秋然爸爸吧。”
夏大志肩胛骨受伤只能躺在床上,见白云云过来说话,只能吃力的抬头望了一眼。
“是我,你是?”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女儿在城里的所作所为。”白云云用十分不屑的语气说道。
听说是关于夏秋然,夏大志马上紧张起来。
“小然,小然她怎么了?”
“哼,你的女儿可厉害了,不仅抢人家对象还和多个男同志牵扯不清。”
白云云瞥了一眼夏大志,嘴角勾起抹冷笑,用嘲讽的语气说出。
夏大志一听马上反驳,“不可能,我女儿不是那种人。”
他的女儿他清楚,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当初赵峰那么优秀,拥有全公社人羡慕的工作和家庭,夏秋然都坚决退婚了,如今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白云云继续说:“哼,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知道这医院住一天多贵吗,她一个还在实习期的士兵,怎么能拿的出这么多钱。”
夏大志眼神颤了颤,可还是不肯相信:“这钱是小然的工资,还有她平时卖膏药攒下的钱。”
白云云停顿片刻,这夏大志倒是比夏秋然妈妈难对付许多,这么说还不上当,看来得加把火候了。
“你们农村人都这么笨吗,连这种话也信夏秋然是实习兵一个月工资二十块,还有她那个膏药五毛钱一帖,你的伤口光手术就要好几百,还不算药费康复费,你觉得她能攒下这么多钱吗。”
白云云张口就将账单摊在夏大志面前,一听到手术费要几百元,当时脸色就吓的变了颜色。
他们天天在生产队干活,平均一个工分才三分钱,这钱扣除粮食和必需品,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块钱。
现在张口就是几百元,他的命也不值这么多钱啊。
这么多钱压下来。小然可怎么还啊。
“我要出院,我不治了。”
夏大志强撑着身子就要下床,眼中更是满满的惊慌。
可他伤在肩胛骨,上身根本不敢动,只能僵硬着上身,单凭双腿走,可这样根本把握不好平衡,还没下床就摔在地上。
只听骨头“支”的一声,夏大志就彻底不敢动了。
白云云赶紧往后躲了一步,“这可是你自己要下床的,可别说是我害的你。”
做后还是同病房的家属看不下去把夏大志扶上床去叫了医生。
白云云见夏大志歪着脖子不敢动的样子,又听到刚才骨头的声音,心里也有点慌了,她是医生对于这种情况还是能判断出来的,恐怕是骨头二次断裂,要是不及时医治,可能一辈子都要瘫在床上了,她还是赶紧走吧,事闹大了可不要赖上她才好。
等夏秋然和钱桂芳回来时,正赶上医生在抢救夏大志。
还以为病情突然恶化,赶紧跟着上前查看。
“二次骨裂,必须马上手术。”
骨科医生看完就急忙把夏大志推进手术室。
夏秋然不是相关医护人员并不能进去,只能眼看着手术室门关闭。
她与钱桂芳坐在手术室外冰凉的长椅上,紧张的手指都在发颤,不敢深想,一闭眼睛全是怀念头。
明明出去之前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经过漫长的等待,夏大志终于被推出手术室回到普通病房,可人却还在昏迷之中。
“怎么样啊?”
回去后,邻床病人关心问道。
钱桂芳抹了把眼泪:“医生说就看今天了,要是恢复不好就…”
刚刚还好好的人突然就变成这样了,邻床叹了口气不禁感叹道。
“哎,今天来那个女同志是你们家什么人啊,跟你们那么大仇恨。”
这句话让夏秋然母女一下子愣住,他们家的亲戚全在公社里,并没有听说谁来医院看望夏大志啊。
“我们老家是农村的,并没有亲戚过来呀。”钱桂芳疑惑地回了一句。
“那可能就是你女儿的仇人了,说那些话也太难听了,明摆着就是想趁你病要你命啊。”
邻床看了眼夏秋然,欲言又止的说道。
“她都说了什么。”钱桂芳又问,可这次邻床却吞吞吐吐没在回答。
夏秋然此时也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说得难听的话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婶子,不瞒你们说,我确实因为工作竞争关系,有几个关系不太好的同事,但祸不及家人,当着病人面这么说话的人,人品能好到哪里去呢。”
夏秋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通过这次事情让邻床自己体会。
“夏医生,我们是相信你的,只是她那些话太难听,我们重复不出口呀。”邻床想了想说道。
“就是啊,什么勾引人家对象同时和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这些话我们怎么能说出口呢。”邻床家属这时也插话道。
说完立即被邻床患者瞪了一眼。
夏秋然没有在意继续问“那个人是不是穿一条粉裙子,白皮鞋,说话时从不用正眼看人。”
“对对,那眼睛恨不得要长到头顶去了,就没见过这么目中无人的女同志。”邻床家属立即回道。
夏秋然紧紧咬着牙,眼神冷冽,这个白云云欺负完她的妈妈又来害她的爸爸,不反击恐怕她是不会消停了。
夏秋然这次没说什么起身就要出去,钱桂芳立即抓住她的胳膊,眼里闪着惊恐与泪光。
“小然,还是忍忍吧,你爸爸这样,要是你在有个好歹,让妈怎么办呀。”
“现在你哥腿伤,你爸昏迷,要是你也出事,我可就不能活了,咱们全家就一起去下面团聚吧。”
钱桂芳哭着说,肩膀跟着一下下颤动。
看着妈妈痛哭流涕的样子,夏秋然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眼下他们家的情况确实容不得半点打击,她如今是家里最大的依靠,不该不考虑后果冲动行事,至少在父母都在的时候,不应该那样。
夏秋然强压下心中的不甘,一切只能等父母走以后再说。
“滴,滴。”
忽然夏大志身上的检测仪器开始响起。
“快送抢救室,血压心跳都开始不稳。”夏秋然看着仪器上的数字,着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