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然这时也听明白了,能让陆政寒这么说,结果必然已经出来了,而且不太乐观,既然天意如此,也只能坦然接受。
若是她再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那为她辛苦奔波的陆政寒岂不是更自责。
“没关系,你尽管说,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夏秋然笑笑说道。
陆政寒停下手中动作,这才缓缓开口:“结果是,你这次实习评判为不合格,需要继续回部队当预备兵。”
说完便垂下视线,长长的睫毛换慌乱地颤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薄羽,快速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愧色。
脸颊紧绷,退去以往一贯的冷硬,透着几分无措。
原本上面的要求是夏秋然必须除名,他费尽全力才争取到这个结果。
可他心里清楚这并不是夏秋然的错,就算夏秋然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也不该被如此对待,可现在所有证据齐全,白云云又有正当理由,即使是他也不能随便袒护夏秋然。
夏秋然虽然心里早已做好准备,但听到这个结果心里还是忍不住沉了一下,努力了这么久,本以为终于可以在这座城市站住脚,没想到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
“白云云的手腕,我是有把握她不会真的受伤才那么做的,怎么会突然那样呢?”
夏秋然想了想先说道,虽然她看不惯白云云的为人,但若真是因为她的原因造成损伤,她一定会负责到底,给她道歉,给她看病,绝不推脱。
“白云云的手伤应该是自己故意弄伤的,接诊医生凭借经验猜测出来的,但猜测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所以…”陆政寒轻声道。
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里,夏秋然也大致明白了,不过白云云敢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倒是挺让她刮目相看。
有这么大的决心,干点什么不好,若是用到事业上恐怕早就官升好几级了。
夏秋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是可惜这次名额了,要是换别人来说不定早就通过了。”
“名额是你凭本事得来的,这次是个意外,下次再有机会我一定第一推荐你来。”
陆政寒语气中带着一丝沙哑,眼眸中还有些许无奈,说完望着夏秋然阖了阖口,又不太自然的说。
“秋然,你难过可以对我发脾气。”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叫夏秋然为秋然,从来没有安慰过女同志,也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
刚才夏秋然叫了他政寒哥哥,他现在叫秋然对吗?还是应该叫得再亲密一些。
之前听一个楼层其他寝室的士兵说,他们处对象时私下里有时候会叫对象宝贝,或者单喊名字最后一个字。
可这些称呼未免都太轻浮,陆政寒有些叫不出口,所以只把姓去了,直接称名,看来以后得多适应才行。
夏秋然听后却没什么特殊表情,医院同事大多都叫她秋然,现在她和陆政寒算是真的对象关系,当然可以这么称呼。
“难过也解决不了问题,还徒增伤悲,我才不难过。”
“其实这个结果已经比我预想的好多了,我之前还以为你会把我赶回家呢。”
夏秋然不想再继续说这个让人不开心的话题,先是眼尾轻轻一弯,随即对着陆政寒荡开一抹笑容。
睫毛香两把柔软的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笑容干净清甜,把整张脸都衬得温润明媚起来,仿佛周遭所有的光亮都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陆政寒目光定定落在夏秋然身上,呼吸不自觉中慢了半拍,方才心里还盘旋的杂事瞬间烟消云散,心尖微微发麻,像是被温水浸软,心底最深处好像什么东西悄悄破土,乱糟糟的开始荡漾。
许久,才回过神。
“我一辈子都不会赶你回去的。”望着夏秋然不自觉说出。
夏秋然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心道这陆政寒什么时候还学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了。
她微微低下头,肩膀上的麻花辫滑落到胸前,轻轻扫过嫩白的脖颈,贴合着完美的曲线。
脸蛋微红,是那种从白白皮肤下渗出来的粉红,一点一点染透了皮肤,下意识咬了下嘴唇,下唇被贝齿含住,松开时留下一道浅浅的,湿漉漉的印子,原本就饱满的唇瓣因此显得更加迷人,就像熟透的樱桃,汁水丰盈,只等人来采撷。
“团长,你先帮我把这个这个整理了吧。”夏秋然为转移话题,随手拿起身边的一沓文件本说道。
团长?
听到这个称呼,陆政寒思绪回笼心里猛地一顿,不应该是政寒哥哥吗,怎么又叫回去了,难道是刚刚说错话了。
“秋然,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对,可以提出来,我会改正的。”陆政寒眼底闪过一丝焦急。
“没有不对啊,你一直做的都很好。”夏秋然很快回答。
责任感强,做事有担当,遇事永远冲在最前面,情绪稳定,忠诚专一,最关键的长得比明星还好看,身材也有料。
说真的,她真想不出这样完美的男人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
陆政寒喉结滚动两下,这才不算流利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叫我政寒哥哥了。”
夏秋然写字的手停下来,没想到陆政寒竟然吃这套,喜欢听别人叫他哥哥,真看不出来,还挺闷骚的。
可这个称呼也太肉麻了,刚刚开玩笑叫一句还可以,要是让她天天叫,还真有点叫不出口。
“刚刚我是开玩笑的。”
陆政寒抿了抿嘴唇,脸上仿佛流露出一丝失望,但话已经说道这里了,总要有点进展才行,于是他又说道。
“但我们是恋人关系,叫团长未免太生分了。”
夏秋然想了想,再次提出:“那我叫你陆大哥?”
“太见外了。”陆政寒眼神一沉,显然是不满这个称呼。
夏秋然:“那就政寒大哥?”
“还是疏远。”
陆政寒这时也不再绕弯,直接给出夏秋然选项。
“要不就直接叫政寒哥或政寒好了。”
夏秋然想了想:“那我还是叫你政寒哥吧。”
她和陆政寒毕竟差着七岁呢,直接叫名字好像有点不礼貌似的。
“好,那没有外人的时候我就叫你然然。”
陆政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浮动起柔和的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