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瞪着他道:“你敢!”
君泽只好停手,安抚顾玉的情绪道:“别怕,我会轻轻的。”
顾玉轻嗤一声:“谁怕了!”
话是这么说,但顾玉的眼神依然清明,依然冷冽。
君泽忍耐着身子的焦躁,耐心道:“我怕了,我怕了,你一阻止我,我就怕的不行,顾姐姐,就当你疼疼我吧。”
顾玉抿了下唇,在君泽湿漉漉的眼神中,到底缓慢放开了手,整个人松懈下来。
“你要是敢太过分,看我怎么收拾你。”
君泽眉眼一弯:“不敢不敢!我肯定很小心!很轻很轻!”
顾玉的视线从君泽身上移开,看向天空,一阵风吹过,桃花簌簌落下,浅淡的香味萦绕鼻尖,天朗气清,蓝粉交织,这一幕如梦似幻。
君泽如他所说,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落在花上的蝴蝶。
顾玉呼吸浅淡,到底没有再抗拒。
衣衫渐落,君泽看到顾玉肩头的疤痕,稍稍愣了一下,微凉的手放了上去,。
顾玉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道迟迟未消的疤痕。
顾玉见他停了动作,便眼含警告道:“怎么?觉得丑?”
君泽什么都没说,只是化身为虔诚的信徒,吻了上去,仿佛俯首叩谢一个神明。
他怎么会觉得丑呢?
那道疤痕,是一段刻骨难忘的记忆,是荣耀,是勋章,是她历经艰辛,终于位极人臣的见证。
她肩膀落下的疤,也是君泽心底的疤,懊恼自己权势不够,让顾玉受这么多苦。
伤疤早已痊愈,新生的皮肉带着淡淡的粉色,与白皙的皮肤交相呼应,肩头温暖细腻。
顾玉呼吸也紊乱起来,她的手插入君泽的发间,感受他身体的温度。
伤疤之下,君泽见到了诗中所说,拥雪成峰,挼香作露,宛象双珠的春景。
顾玉闭着眼,感受到微凉的春风拂过肌肤,她下意识抓紧了君泽的胳膊。
君泽蜻蜓点水般亲吻着顾玉的眼睛,道:“顾玉,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顾玉不肯,闭着眼,不看天,也不看他,完全放松下来,感受着风吹落花带来的微妙香气。
君泽的声音仿若蛊惑人心的妖:“为什么不敢看我?”
顾玉把他引导,到底缓缓睁眼,看到君泽眼中的深情,一时愣神。
她卸下力气,伸出胳膊揽住君泽脖子,与他拥吻起来。
顾玉是能忍痛的,但是君泽不愿让她忍痛。
这个女子吃过的苦,受过的难已经够多了,哪怕是必经的事情,君泽也竭尽全力照顾她的感受。
他捡起一旁的桃花,与顾玉相握手中,拥吻间,桃花一点点被碾碎。
花汁弄湿了君泽的手心,他也没有放手。
渐渐的,顾玉的眼里似含了酒,殷红的色彩,让君泽沉醉其中。
他们头发缠在一起,再分不清你我。
“顾玉,顾玉,顾玉,你也叫叫我的名字。”
——“君泽。”
“没有人能分开我们了。”
世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他们两个人相依相偎。
春天来了。
蝴蝶双飞,鸳鸯成对。
他们许是度过了漫长的痛苦,剩下的,便是淋漓的畅快。
君泽伸手去拨顾玉的下嘴唇,她的贝齿在上面留下了很深的痕迹。
世间的一切顷刻间摧毁殆尽,骨头似乎都化为齑粉,被风吹得很远很远。
然后是漫长的重建过程,万丈高楼平地而起,花草树木迎风生长。
又是那个人间,只是变得更好了。
酣战结束,君泽沉浸在余味里,久久不能回神。
他抚摸着顾玉柔软的头发,怜爱地亲吻她的脸。
然后,君泽看到顾玉身上留下的点点痕迹,很是羞愧道:“对不起,我没克制住,好像失了分寸。”
顾玉呼吸浅浅,望着天空,忽然笑了起来。
她不笑时,若云间身披月光的清冷谪仙,你会怀疑究竟什么人才能走入她的内心。
君泽曾无数次为自己走进了顾玉内心而感到庆幸。
现在她在笑,桃花落在她的脸颊,她的身体,绘成天地间最活色生香的画面。
顾玉揽着他的脖子,道:“这种事情,不必克制。”
然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顾玉把君泽按在身下。
她抽出发带,将泼墨般的长发扎了起来,方便一会儿发挥。
然后她扯过一旁的腰带,粗鲁地把君泽的手紧紧绑在一起。
顾玉居高临下看着他道:“现在到了‘下一次’的时候了。”
君泽欲哭无泪。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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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鸟雀被他们惊动,振翅高飞,蝴蝶也悄悄离开。
夜幕渐渐笼罩在桃花林上面,月亮悄悄滚入乌云的怀抱。
从桃花林出去的时候,两个人的腿都有些软。
他们是棋盘上势均力敌的对手,也是练武场上刀剑相向的知己。
在这件事上也一样,谁也不愿屈就谁,最后的结果只能是酣畅淋漓又两败俱伤。
回去的路上他们同乘一匹马,另外一匹在后面踢踢踏踏跟着。
找了许久,才找到大部队。
将士官兵都睡下了。
关言和平沙已经帮他们把帐篷扎好,也替他们留了饭食。
二人心照不宣地分开,各回各窝。
暗自下了决心,下次,定要分出个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