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沈棠溪要做靖安王妃了,那又如何?
自己如今是天子的女人,别说沈棠溪还没有嫁给萧渡了,就是已经嫁过去了,见到了自己还不是要行礼?
想到沈棠溪跪在自己面前的画面,虞雪茵只觉得扬眉吐气。
她身来高贵,是宰相之女,给沈棠溪敬妾室茶?她也配?这才是自己该过的日子。
等将来自己母凭子贵,说不定能把皇后的位置都抢来坐坐。
……
在大晋,只有皇后可以传召贵女进宫,其他宫妃是没有这个资格的,需要帝王或皇后开恩。
如虞雪茵所料,大晋帝如今对她,的确是很喜欢,很满意,所以连她直接让宫婢去求他,而不是亲自去,都没有怪罪。
并且干脆地答应了,让她传召沈棠溪进宫。
萧渡离开皇宫后。
刚要上马车,就见着一个大宫女,领着两个小宫婢走了出来。
出了宫门之后,一名小宫婢便在小声嘀咕:“娘娘当上了妃子之后,不是先求陛下让她见见娘家人,却是见那个沈娘子,真是挺奇怪的……”
这光耀门楣了,不是应当先见家人吗?
大宫女不快地道:“你不要命了?娘娘想做什么,那都是娘娘自己的事,陛下都没说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
“这……倒也是。”
“在宫里当差,想得不能少,但说得不能多,否则一个不小心,命就丢了!”
“多谢姑姑提点。”
几人很快地,也瞧见了萧渡。
立刻跪下见礼:“奴婢见过靖安王殿下!”
萧渡沉眸,问道:“去召沈棠溪?”
三名宫婢有些紧张,一时间也不明白萧渡这话是什么意思。
毕竟沈棠溪要做靖安王妃的事情,虽然因为传旨的时候,没有过分张扬,外头的人或许不完全清楚,可她们这些这宫里当值的人,却是心里有数的。
大宫女道:“回……回殿下的话,虞妃娘娘说与未来的靖安王妃交好,想见一见,便求了陛下的恩典,陛下准了。”
萧渡道:“回去与父皇说,沈棠溪忙着准备大婚的事,没空。虞妃若是想见,等大婚之后,本王自会亲自带王妃去见她!”
他不必思索,都知道虞雪茵这个时候想见沈棠溪,打的是扬武扬威的主意,想寻沈棠溪的麻烦。
既然如此,萧渡自然是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
几名宫婢犹豫了:“这,殿下……”
萧渡冷了语气:“听不懂?”
几人立刻磕头:“殿下息怒,听懂了!我们这就回去与娘娘说,只是陛下那边……”
萧渡:“父皇问责,自有本王担待。”
宫婢:“是!”
她们两个灰溜溜地回宫之后。
陆藏锋开口道:“殿下,毕竟是陛下同意了给虞妃这个恩典,您替王妃拒了,陛下会不会生气?”
一个聪明的副将,这个时候就已经懂得开始叫“王妃”了。
萧渡:“父皇得知了消息之后,应当开始好奇,既然她二人是好友,那本王为什么不让沈棠溪进宫去见虞雪茵。”
“父皇之所以封虞雪茵为妃,而不是按照规矩,从常在、美人开始,恐是有些自恋的心思。”
“觉得虞雪茵其实看不上诸皇子,真正崇拜、喜欢的人是他自己。觉得母后当初叫虞雪茵嫁给本王,只是母后一厢情愿。”
“一个年轻小姑娘,不嫌弃他年纪大,放着皇子正妃不当,去勾引他一个老家伙,他心里自然满足。”
“他说不定还会觉得,虞雪茵一开始进宫去找母后,就是为了找机会攀上他。”
虞雪茵的身份,就是自己不肯娶,他的那些弟弟也是愿意娶来当正妃的。
以他对父皇的了解,父皇能如此顺手地接受虞雪茵的投怀送抱,或许是有不愿意她嫁给自己的哪个儿子,又给父皇造成威胁的心思。
但能直接封妃,那几乎就能判断,父皇绝对不知道虞雪茵赖在母后宫里,是想给自己做侧妃。
不然以父皇的自傲,让她做个贵人都是给虞家脸了!
最后,萧渡轻嗤:“眼下父皇好奇了,自然会去查。有些事情,我们不便明着说,却能让他自己查到。”
父皇日理万机,几乎谁都不完全相信,个个都要防备,每日里在御书房恨不能将每个皇子的事情都想破头,更别说还要处理政务。
所以只要没有真的定亲,影响朝堂的格局,他平日里自然是懒得多管一个小姑娘的事情的,不知虞雪茵的诸多心思也不奇怪。
但父皇多疑,只要给他造成了疑问,他有了好奇,自然会派人把事情弄明白。
听萧渡这样评价陛下,藏锋的嘴角抽了抽,竟也是无言以对。
但也明白了什么:“所以我们只需要,故意让陛下的耳目知道,其实虞妃是给您做侧妃都做不了,才去引诱陛下的,陛下自然会不喜她。”
“甚至说不定,陛下还能顺势查到,她在画舫里头算计沈娘子,最后不得不躲到宫里的事情,还明白了陛下不过是她保命的挡箭牌……”
“如此陛下就是再喜欢她的美貌和才情,应当也会冷了心。”
“刚得宠就失宠,宫里的人最擅长拜高踩低,再有皇后娘娘出手,她恐怕会过得生不如死。”
虞雪茵算计沈棠溪和萧锦的事儿,其实是不便直接对陛下说出来的,也不便对外公开。
因为即便他们都知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也难免会传出一些叔嫂间的流言蜚语,对沈棠溪的名声是不好的。
但如果陛下自己查出点什么,就不一样了。
萧渡没出声,默认了陆藏锋的话。
陆藏锋啧了一声:“虞雪茵定是没想到,自己自作聪明,想着立刻对沈棠溪耀武扬威,却是反而坑了她自己,要让陛下开始查她了。”
“陛下厌弃了她,自然也不会再维护她,更应当不会介意殿下您不让沈棠溪进宫,拂了陛下面子的事了。”
萧渡:“嗯。”
他“断了腿”之后,父皇为了展现皇家的父慈子孝,展现对于有功之臣的看重,顺便表演给外人看父皇从来没有忌惮过自己,对他可是宽容得很。
不是天大的事,不会轻易过来怪罪他。
不过陆藏锋这会儿,也终于忍不住。
支支吾吾地问出了在自己心里,盘旋了几日的问题:
“对了,殿下,王妃当日与裴淮清说,裴家只是她做王妃的跳板,她被逼急了会去勾引老王爷和袁世子,您……到底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