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里的醋意太强,就连温乔也感觉到了。
沈知序在提起席令承时,又醋又怒。
尤其是想到对方从前对温乔做的那些事。
若是席令承是真心对温乔好,那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他可以一直在暗中默默守护温乔。
偏偏席令承是个畜生。
辜负温乔的感情也就算了,甚至还在外面沾花惹草。
早知如此,他当初说什么都不会离开温乔。
“你知道吗?”
沈知序的声音微弱,他眷恋地感受着温乔掌心的温度。
“上大学的时候我真的很嫉妒,嫉妒席令承能够站在你身边。”
当年他多方打听找到了温乔,追逐温乔去了温乔所在的大学。
也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守在温乔身边的那个人是自己。
到最后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压下自己内心的感受,逼着自己不去打扰温乔的生活。
“从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你了。”
温乔听到这里神情更加诧异。
“上大学……”
原来两个人不仅认识得早,沈知序对她的感情也产生得那么早。
那时的她的确满心满眼只有席令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有过别的男人。
说到这里,温乔有些后悔,更多的则是心疼。
一想到沈知序在暗中守护自己这么多年,她的心便软成一片。
“还有啊。”
两个人既然已经互表心意在一起了,沈知序不打算再继续隐瞒。
“当初你父母出事,我没能及时得知,后面知道你又出了变故,我才特地调到了研究所。”
这也是沈知序很后悔的一点。
他总是想着如果自己当初能够及时及时发现,或许温乔就不会再受这么多苦。
一番话说得轻飘飘,沈知序并没有告诉温乔自己为了调回来付出了什么。
可是温乔却能猜到。
她万万没想到,沈知序对自己竟然用情至深到这种地步。
难怪从很久以前她就感到奇怪,以沈知序的能力,怎么可能只是研究所里一个小小的安全处主任呢。
原来都是因为自己。
许多疑问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答,温乔喉间酸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之间被耽误了很多年,如果从一开始双方就能相认的话,兴许早就在一起了。
不过事实已定也没法改变,两人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珍惜当下。
温乔微微垂眸,伸手握住了沈知序的手。
她手心泛着薄汗,沈知序亦是如此,温乔微微张手,沈知序的手便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窗外还在飘着雪,屋内却烫得惊人。
……
院子外面,丁书晓看见屋里熄了灯,什么动静都没了,她才满脸不甘地离开。
在这之前她心中还抱有着幻想,她不相信沈知序能和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在一起。
可事实却深深地打了她的脸。
丁书晓回家时,张春花正好煮了晚饭,在等着她。
看见女儿终于回来,她拧眉道:“你去哪了,差点吓死妈了。”
丁书晓原本就在气头上,听见母亲的话更加烦躁。
她忍住脾气没踹桌子一脚,而是直接道:“妈,你想办法给我找点种猪的发情药。”
张春花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要这个干什么?”
现在是冬天,不是繁殖猪仔的季节。
女儿现在要药……
张春花脑海中蹦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乖女儿,你该不会是想要做什么傻事吧!”
张春花急切地问,就怕女儿一时想不开。
丁书晓不以为意,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我要给沈知序下药,我要让他永远都没办法离开我身边。”
既然沈知序不喜欢她嘛?可她偏偏就让沈知序这辈子都别想摆脱她。
只需要一个药,便能做实两个人的关系,一劳永逸。
张春花被吓得一个激灵。
她平时虽然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能想出这种法子。
“不行啊晓晓,这种事是犯法的!”
一旦被发现,女儿的前程可就彻底毁了!
她说什么都不能让女儿干这种事。
“晓晓,听妈和你说,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多得是,妈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就行了,你何必呢?”
何必耗在一个人身上,而且很有可能还会因此走上歧途。
丁书晓眼底也闪过了一丝偏执和疯狂。
“我不,我就要他!”
她劝说着母亲。
“妈,你想想他可是城里人,有钱有权,只要我能嫁过去,后半辈子你就只需要跟着我享福就够了。”
“而且像他这种高门大户家的孩子,最注重的就是名声,肯定不会声张。”
到时候她再想法子,怀个孩子,就能母凭子贵。
张春花还是有些犹豫。
丁书晓顾不上这些,直接推着母亲往外走。
“你现在就去帮我找药。”
走到门口,张春花又倒了回来。
“要不算了吧……”
她是真的担心女儿会受到影响。
丁书晓在心底骂了一句怂,面上却道:
“以前村子里不管男女,历来如此,只要人们认定女人被欺负了,男的总是没理,到时候他就必须得对我负责。”
张春花虽然害怕,但内心里也想有一个好女婿,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清早,沈知序和温乔还在睡梦中,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温乔感觉胸口有些发闷,浑身热津津的。
她费力睁开睡眼,声音带着朦胧睡意。
“谁在敲门。”
等说完这句话,温乔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奇怪。
她现在正躺在沈知序怀中,与对方紧紧相拥。
说话时沈知序也醒了过来。
沈知序把头埋在温乔颈间,闷闷地道:“别管,再睡一会。”
温乔此刻的确顾不上外面是谁,而是红着脸试图推开沈知序。
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两个人睡觉的时候,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一觉睡醒就抱着了!
还抱得这么紧!
温乔用狐疑的眼神看向沈知序。
沈知序掩下眼底的笑意,故意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这可不能怪我,明明就是你半夜说太冷,朝着我投怀送抱。”
“我已经拒绝过你了,奈何你非不肯,粘在我身上怎么都甩不开。”
沈知序越说温乔越耳红。
到最后就差没把自己的脸钻进被子里去。
她刚有动作就被沈知序捞了起来。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暖和。”
岂止是暖和,热得人都快不会思考了。
正当屋内的温度上升时,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还带着一道女人的声音。
“沈大哥,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