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走廊的穿堂风还没停。
“砰”地一声,207病房半掩的门被粗暴推开。
周雪踩着皮鞋跨进屋里,她下巴快扬到了天上。
两根手指间捏着四张烫金字的红色票根,在半空中甩得啪啪作响。
“林袅袅,算你命好。”
周雪冷嗤出声,视线扫过桌上吃剩的棒子面糊糊。
“咱们沈团长心善,说大西北的村妇没见过大世面。”
“特意在三天后的大礼堂慰问演出上,给你们一家留了第一排最正中的贵宾席。”
她刻意咬重最后几个字,眼神挑衅。
“这可是军区首长们才能坐的位置!怎么样?敢不敢去?”
孙桂兰正帮小叶子梳头,听见这话,把木梳往桌上一拍,指着周雪的鼻子骂。
“姓周的,你少在这儿黄鼠狼给鸡拜年!”
“谁不知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故意把弟妹架到第一排首长眼皮子底下,不就是想看她露怯看笑话吗!”
钱桂芳也急红了眼,她走过去,一把按住林袅袅的手腕。
“弟妹,咱不争这个闲气。”
“城里那些文工团的眼珠子都长在头顶上,就等着挑你的错处呢。”
“你就说腰伤犯了,在屋里躲清静,不惹那身骚!”
周雪见状,得意地扯起唇角,刚要顺势嘲讽两句。
两根白嫩纤细的指尖,从她手里抽走了那四张烫金门票。
林袅袅坐在床沿,低头翻看着票根,唇角弯起娇软的弧度。
“周干事说得对,沈团长一片好心,咱怎么能不识抬举呢?”
她抬起眼,桃花眼水润盈盈,透着纯良。
“这票我收了。”
“麻烦周干事替我转告沈团长,到时候我们霍家,定整整齐齐坐在第一排,绝不辜负她。”
周雪准备了一肚子尖酸刻薄的话,全被这软绵绵的态度堵在嗓子眼。
她瞪圆眼睛看着林袅袅,脸涨得通红。
最后冷哼一声,扭头摔门离开。
屋门重新关上,孙桂兰和钱桂芳看着林袅袅,一时没说话。
正发着愣,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霍城的二哥孟广志,提着两大包上好的党参和黄芪推门进来。
“弟妹,你要的药材全在这儿了。”
孟广志把东西往桌上一放。
林袅袅站起身,亲手倒了碗滚烫的热水递过去。
“二哥,喝口水暖暖。”
她声音柔和。
“二哥,刚才城里来的团长笑话咱们大西北穷。”
“可细想想,咱们军属天天围着锅台转,一块肉恨不得掰成八瓣吃。”
“到了人家面前,底气怎么硬得起来?”
孟广志端着碗没接茬,军嫂们也跟着低下了头。
林袅袅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我在想,二哥手底下骡马队那么多好东西,怎么就不能带着咱大院的嫂子们,挺直腰杆换点体面钱呢?”
“噗——”
孟广志一口热水险些喷出来,他放下大瓷碗,粗眉紧皱。
“弟妹,这可不兴瞎琢磨。”
“那些货都是擦着线的,我孟广志烂命一条不怕查。”
“可要是带着军属干,稍有不慎就是投机倒把吃枪子的死罪!怎么带?”
“私下买卖危险,可如果是军属互助合作社呢?”
林袅袅不急不缓,伸手指向站在一旁的钱桂芳。
“钱嫂子管着后勤记账,对整个军区物资的缺口门儿清。”
“二哥你的货不走黑市,直接以成本价批给嫂子们。”
“咱们化整为零,在大院内部做调剂换票证。”
“一来,解决了大西北物资短缺的痛点。”
“二来,嫂子们能换点实惠,你走量保本。”
“三来……”
她顿了顿,桃花眼微弯。
“一旦这网铺开,整个西北军区的家属都承了二哥的情。”
“到时候,谁还会去举报你?”
屋里安静下来,钱桂芳盯着桌面盘算。
孟广志放下碗,大掌拍向大腿。
“好家伙!这盘子要是真能铺开,大西北的物资咱能盘活!”
林袅袅没笑。
“二哥,西北就算铺得再大,需求也就那么点儿。”
她从桌上扯过一张废纸,拿铅笔在中间画了个圈。
“咱们真正要换的,是城里的好东西。”
林袅袅指尖戳在白纸上。
“咱们用西北特产的羊皮、虫草、野生枸杞,去换京城的特供票证和紧俏工业品。”
“今天人家能拿进口巧克力来施舍咱们。”
“明天,咱们就能用一整支商队,把京城的供销社掏空!”
孟广志愣在原地。
他堂堂一个西北兵站站长,此时手心直冒汗。
孟广志往后退了一步,冲着林袅袅重重抱拳。
“弟妹,这事儿,二哥听你的!”
孙桂兰和钱桂芳对视一眼,各自看懂了对方的心思。
两人坐不住了。
出了病房就去挨家挨户盘点物资情况,打算连夜把合作社的架子搭起来。
等送走几人,夜深了,大宝、二宝和小叶子在隔壁病房沉沉睡去。
207病房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林袅袅脱了真丝里衣,身上穿着霍城缝制的正红肚兜,细绑带系在颈侧。
她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那几张烫金票根。
房门推开。
霍城刚洗过热水澡,带着水汽进来,他关好门,掀开被角坐了进去。
林袅袅顺势软倒在他宽阔滚烫的胸膛上,白嫩的脸颊蹭着他结实的肌肉。
她抬起头,眼尾泛红。
“哥哥……”
尾音发颤。
“城里来的沈清芷,伙同大院里的周雪一起欺负我。”
“她们明摆着要看我在首长面前出丑,你也不管管。”
霍城平日里听惯了她叫“当家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软糯的“哥哥”,加上那一身红肚兜。
霍城呼吸粗重,他翻身,将人牢牢压在身下。
粗糙长满老茧的大掌顺着衣摆探入,贴上细腰。
他低下头,一口堵住了那张磨人的小嘴。
灼热的气息在被窝里剧烈交融,霍城吻得很凶。
林袅袅被亲得嘤咛喘息,双手无力地攀着他宽厚的肩膀。
后背的肚兜绑带在拉扯间半褪,露出一大片白。
“唔……别闹……”
林袅袅喘着气偏过头,躲开他滚烫的唇。
“哥哥,演出那天,你要穿上最笔挺的军装。”
她手指在他的喉结上轻轻画着圈。
“在大礼堂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抱我进去。”
霍城偏头,张嘴在林袅袅的桃花胎记上亲了一口。
“好。”
他声音沙哑。
“都听你的。”
三天后,演出当晚,军区大礼堂外人声鼎沸,探照灯把院子照得通亮。
文工团的大红横幅高高挂起,军官和家属排起长队。
207病房内,炉火烧得正旺。
林袅袅褪下真丝里衣,换上了前两日踩缝纫机改制的红丝绒收腰长裙。
正红的料子,完美勾勒出她这几个月养出来的夺魄曲线。
腰肢纤细如柳,胸口曲线饱满挺拔,裙摆下露出一截凝脂般的小腿,踩着小羊皮靴。
她坐在桌前,对镜抿着口红。
门轴一响,霍城推门而入。
他穿上了压箱底的正团级军官常服,深绿色布料笔挺。
武装带勒出他劲瘦的腰线,黑色军靴擦得锃亮。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桌前的人身上,脚下的军靴猛然顿住。
林袅袅背对着他,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后背。
“哥哥,过来帮我扣扣子呀。”
她软声撒娇,后背还有两颗盘扣敞着。
霍城大步走过去,从背后将人圈进怀里,粗糙的大手没去碰纽扣。
他捏住她的下巴,转过来,直接封住那抹艳色,双手从前面罩住那处饱满,轻轻揉弄。
“唔……”
林袅袅软绵绵地推着他坚硬的胸膛,连连求饶。
“别亲了……口红都吃花了,裙子也弄皱了,一会儿怎么去坐贵宾席呀……”
霍城这才粗喘着抬起头,拇指抹掉唇角的艳红。
他大掌一捞,将人直接打横抱起。
“走!这就抱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