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群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士兵，又开始吭哧吭哧地清理石屋。
然后把肥猪，一头头抬进去扔在地上。
石屋不小，但塞进一百多头猪也显得拥挤。
猪挤猪，猪拱猪，哼唧声震耳欲聋。
“多派点人守着，别让猪跑了！”
沈惊洋看着石屋里那白花花一片的肥猪，心里乐开了花。
他扯着嗓子吩咐，“去个人把胡大勺叫来，让他来看看，这些仙猪该怎么处置。”
立刻有机灵的士兵飞奔去伙房报信。
很快，胡大勺再次被人从热被窝里请了出来。
“天爷，这身膘！老子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猪！”
胡大勺扑到门口，想挤进去摸一把，被旁边的士兵赶紧拉住。
“胡头儿，小心。这些猪劲大着呢。”
“是啊，刚才抓它们可费了老鼻子劲了。”
胡大勺这才注意到士兵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
“有劲的猪肉才香。”
他搓着手，已经在脑子里盘算这一百多头猪该怎么吃了。
他转向沈惊洋，“沈将军，这么多猪，咱们这是要过年了啊。”
沈惊洋豪气干云：“就当是师父提前给咱们北漠军过年了。胡大勺你挑肥的先杀几头。今晚，咱们全军吃杀猪菜。”
“好嘞！”胡大勺兴奋地一拍大腿，
“兄弟们抄家伙，烧水磨刀，今晚咱们全军营吃肉管饱。”
“喔！”整个军营爆发出欢呼声，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石屋前几口大铁锅被架了起来，下面柴火烧得噼啪作响，锅里热水翻滚。
磨刀石“嚯嚯”的声音响起，一把把锋利的杀猪刀被磨得雪亮。
临时找来的长条板凳、大木盆、接血用的木桶等一应家伙什准备就绪。
一次杀这么多猪，还是头一遭。
被挑选出来帮忙杀猪地，都是军中有经验的老伙头军，一个个都兴奋着呢。
胡大勺先是在热水盆里净了手，然后拿起一把最锋利的尖刀。
“来几个力气大的，按住了。”胡大勺沉声道。
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立刻上前，从石屋里拖出一头大公猪。
那猪拼命挣扎嚎叫，四个壮汉竟然有些按不住。
“再加两个！”胡大勺喊道。
又上去两个，六个人总算将这肥猪死死按在了长条凳上。
胡大勺看准位置，干净利落地一刀捅进猪脖颈下方。
滚烫的猪血立刻喷涌而出，流入下面早就准备好的木桶里。
“好！”周围围观的士兵们爆发出一阵喝彩。
这一刀足见胡大勺的手艺。
滚烫的热水浇在猪身上，几个士兵用专门的刮板飞快地刮去猪毛，露出底下白嫩的皮肤。
胡大勺刀工娴熟，庖丁解牛般将一头整猪分解肉块。
前腿、后腿、五花、里脊、排骨、板油、内脏……分门别类放好。
第一头猪处理完毕，围观的人群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下一头！胡大勺一挥手。
士兵们干劲十足，杀猪的，烫毛的，清洗下水的，熬制猪油的各司其职。
胡大勺俨然成了总指挥，洪亮的嗓门在嘈杂的场地上空回荡：
“这边，五花肉切大块，红烧肉。”
“排骨剁段炖上，多放姜。”
“板油切小块炼油。油渣留着，包包子香得很。”
“下水处理干净点，肠子多翻洗几遍，那可是好东西。”
“肥肉剃下来一些剁碎了，和油渣一起包大包子。”
“血豆腐凝好了没？切块和酸菜一起炖。”
“大骨头别扔，砸开熬高汤，回头煮面条，下面片儿。”
整个军营变成了一个露天的大厨房。
除了必要的岗哨，几乎所有人都动员起来。
寒风似乎都不那么刺骨了。
沈惊洋也没闲着，这里看看那里帮帮。
他时不时抬头看看天，心里给宋明月磕了八百个响头了。
空间里，宋明月也看得津津有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军营里的热闹却达到了高潮。
几十口大锅同时烧着，熊熊的火光映红了士兵们兴奋的脸庞。
红烧肉的浓油赤酱的香气，排骨炖酸菜的酸香.
骨头汤的醇厚，大锅翻炒肥肉片和白菜的油润.
还有蒸笼里油渣味儿的包子味道。
各种香气交织在一起，笼罩了整个军营。
终于，开饭的号角吹响了。
士兵们捧着堆得冒尖的肉菜和包子，围在火堆旁，吃得满嘴流油。
“真他娘的香！”
“这红烧肉肥而不腻，比我娘做得还香！”
“骨头汤真鲜！”
“这包子绝了，油渣太香了！”
整个北漠军营，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这是艰苦戍边的日子里，最朴实的快乐。
沈惊洋端着一个比别人大了两号的碗，里面堆满了红烧肉、排骨和两个大包子，吃得比谁都香。
宋明月满足地笑了，心里盘算着：
猪有了，鸡有了，菜有了，面有了。
下一步是不是该考虑养点羊和牛。
牛奶、羊肉好像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