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发家尚可查明原因,可是这个胡老海就不同了,他就是没有任何预兆的发家。
这不得不让立春怀疑。
如果胡老海的发家没有任何问题,立春这样的谋划也不吃亏,就算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但是如果胡老海的发家有问题……那也算是帮了他哥的大忙了!
立春打定了主意,回到客栈就进入了梦乡,连收了许檀香做外室的那个男人都忘记了。
此时,城东的绿竹巷里,许檀香紧张地坐在床榻上,她的身上披着一层轻纱,如同被人精心打扮过的礼物一般,就被放在床上。
隔壁的屏风后面,时不时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是贾现正在沐浴。
不多时,贾现穿着一身月白的中衣出现在许檀香的面前,许檀香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水汪汪的眼睛却不敢正眼瞧着贾现。
虽然这个男人已经被许檀香用计策哄住,但是这毕竟是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次。
许檀香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大姑娘了,一会儿要发生什么,她被谁都清楚。
也正因为清楚,她才会紧张。
贾现则是很满意许檀香如今这个模样,他用一只手勾起了许檀香的下巴,让许檀香不得不直视着他。
许檀香有些娇羞地将脸颊靠在贾现的手上,乖巧得犹如一只猫儿,让贾现觉得自己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贾现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就合上了帐子。
“夜深了,早些睡吧。”
“是,妾身服侍老爷……”
许檀香故意用娇柔的声音跟贾现说话,她伸手去帮贾现宽衣,却将自己整个人都往贾现的怀里靠。
贾现很满意她这样的投怀送抱,比之他家里的那位正头夫人有情趣。
男人总是贪婪的,既希望家里的正头娘子能给他体面,又希望能有一个如花楼娘子一般的贴心人儿能陪伴在他的左右。
要不怎么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呢。
重在那种偷着的乐趣。
红帐放下,两个人影在屋子里晃动,远在外面守着的婆子跟小翠听着里面的动静,却只是装作听不见的模样,继续守着门口,等待着里面的传唤……
第二日一早,立春照旧去老拐的馄饨摊子吃了一碗馄饨,然后又装模作样地在码头周围的几个小摊贩那里逛来逛去。
直到胡老海喊住了他,立春这才停住了脚步。
“小郎君,请留步!”
胡老海喊住了立春,见立春并没有停下脚步,就快走上前,拦住了立春的去路。
“小郎君,我喊你可曾听见?”
立春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故意反问道:“胡老爷喊我?”
“可不敢当郎君一句老爷,你只喊我一声老胡就是了。”
“昨日郎君走得匆忙,还不曾问过郎君的姓名。”
“陈云初,我家是洺州府的。”
胡老海立即点了点头。
“洺州?那也是个好地方,距离神都也不远。”
立春点了点头,却没有附和胡老海的话。
“胡老爷喊我何事?”
胡老海就笑着说道:“昨日邀请陈小兄弟去我的船上一叙,陈兄弟不愿意,今日既然遇见了,那就是我们两个有缘,陈兄弟莫要推辞了!”
立春故作犹豫的模样,正好让胡老海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走吧,陈兄弟昨日不是还在焦虑不知做些什么生意,我这里正好有个生意!”
立春半推半就的,就被胡老海拉上了船。
立春上了胡老海的船,立即就发现了不对劲。
胡老海的船只上装满了棉花,这件事立春是知道的。
可是之前只是远远地看着,立春也并没有凑到前面来。
如今上了船,立春才发现,胡老海的船只吃水很深,完全不像是只装了棉花的模样。
如果真的只是装了棉花,那么他的船只吃水应该很浅才对。
立春忽地又想起那些扛着棉花的苦力,他们的表情,和脸上流下的汗水,无一不在显示着背上的包袱又多么沉重。
那么,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立春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胡老海的船只,却并没有露出马脚来。
“胡老爷,你只倒卖棉花?”
胡老海轻笑一声。
“只倒卖棉花能赚大钱吗?”
“那胡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
“哼哼!”
胡老海干笑了两声,然后对着立春说道:“这就是我要跟小兄弟说的事情了。”
“小兄弟是洺州府的人,既然是来做生意的,不如回到自己的家乡去,那才赚钱。”
“我这手里,倒是有一个保证你稳赚不赔的买卖,端看小兄弟手里有多少银子,敢不敢干了!”
说起银子,立春就踌躇了起来。
“银子,我手里能动的倒是不多,也就是两千两的样子……”
“但是胡老板,我做不了你这生意,我们洺州那边自己就产棉花,我要是从扬州带棉花回去,恐怕就要血本无归了。”
“谁说要你做这棉花的生意了?”
胡老海又是干笑了两声,然后朝着立春招了招手。
“附耳过来,我且说与你听!”
立春见状,就将耳朵凑到了胡老海的嘴边,胡老海上嘴唇一搭下嘴唇,说出来的话却让立春惊愕不止。
“这……”
立春还想再说些什么,胡老海却朝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陈兄弟,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立春咽了一口口水。
“这是真的……能赚这么多?”
胡老海笑得满脸的褶子,就像是一只沙皮狗。
“陈兄弟,我还能骗你不成?”
“只不过,你手里这银子实在是太少了些,如果想要大赚一笔,怎么也要个三五万的银子……”
“这样吧,你若是真的想做这生意,不如我将这本钱借给你,等你赚了银子,咱们三七分账,我七你三,如何?”
立春惊得目瞪口呆。
“胡老爷信我?不怕我带着货跑了?”
胡老海立即笑得一脸淡定。
“不怕,你也跑不了!”
“你别忘了,我如今跟漕帮的关系好,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只要不出了大安的地盘,我就一定能找到你!”
立春却再次犹豫了起来。
“这……胡老爷容我想想!”
胡老海见立春这样,立即笑着说道:“不急,你慢慢想,只是这做生意嘛,讲究个时机。”
“如果你错过了时机,那这银子,就未必会踹进你的兜里了!”
立春却仍旧默不作声,半晌才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胡老板,我只有一个疑问。”
“你从哪儿能弄到这么多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