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凤椒跟胡氏还没有来得及高兴,沉香就大着嗓门喊了起来。
“你们瞅瞅,我说对了吧?”
“我就说梨香同意了,当初在扬州城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方大夫跟梨香之间有点什么我不知道的……”
沉香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沉香的脸上。
沉香立即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可是跟梨香保证过的,扬州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起,就连爹娘也不行。
可是她这个嘴啊,就是太松了……
“沉香,这是咋回事,咋没听你说起过呢?”
胡氏立即问了出来。
沉香则是打着哈哈说道:“娘,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哈!”
“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提了,没有意义!”
沉香也是想要隐瞒,可是她爹娘就越是想要知道。
梨香见状,就扯了扯她娘的袖子。
“娘,你们别问了,是我不想说……”
主要是一旦提起扬州的事情,就要提起许檀香。
这个人如今在许家也是个不能提的存在。
沉香不喜欢许檀香,都是放在表面上,梨香心里也不喜欢许檀香,不过她的做法就是不提,也不想她。
反正都走了,那就别回来了,她也不想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
胡氏见小闺女这样,她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那这门亲事……你要是不反对,爹娘就给你定下了。”
“嗯……”
梨香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所有人就都知道了梨香的意思。
许凤椒更是比自己挑中了好女婿都高兴。
“嗳!这样好,这样好!”
几人说定了这件事,陈福生就嘱咐道:“方大夫来提亲之前,这件事你们都别说出去,我怕有人会添乱……”
胡氏跟许大舅对视一眼,都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财不外露,好女婿也是如此。
所以到了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都是风平浪静的。
至于许二舅跟孙氏两个,明明知道许凤椒跟陈福生过来找大哥一家,肯定是有别的事情,可是如今他们自己也是食不知味。
饭后,许凤椒跟陈福生就要回桃溪村去,可是许外婆却拉住许凤椒说起话来。
“之前的事情……是我老糊涂了,我总是想着亲上加亲,可是我却忘了,咱们本来就是骨肉血亲。”
“如今立春也打了,你可给他找个门户相当的媳妇了没有?”
胡氏见许外婆这么说,她就大着嗓门说道:“娘这是老糊涂了?立春不是相中了红枣了?”
“对了,我还没问大姐呢,红枣该及笄了吧?我记得她就比梨香大上四五个月。”
“她跟立春的亲事啥时候定下啊?”
一提起这个,许凤椒就是满脸的红光。
“正要跟你们说呢,我跟你姐夫打算回去就再起个房子,就在咱们隔壁,紧挨着杨大兄弟家那边。”
“立春跟冬至说好了,要去洪都府一趟,等他回来,就着手打算开始做家具了。”
许凤椒说着,就朝着陈福生看了一眼。
“我跟你姐夫的意思是,这次立春临走之前,就把他跟红枣的亲事定下,我这心里也有底。”
胡氏闻言也笑了起来。
“那感情好,等你们定好了日子,咱们就都去吃喜!”
陈福生见状笑眯了眼睛。
“嗳!都去都去!到时候都去!”
两人又跟着许外婆说了几句家常,就坐着老刘头的牛车回十里塘去了。
赵神医这一上午都心绪不宁,生怕梨香那边会不同意,简直比他当年娶媳妇的时候的都紧张。
黄椒见了,忍不住瘪着嘴吐槽:“师傅,您老别转悠了,再转悠下去,我头都要晕了!”
赵神医一甩袖子。
“哼!你个小娃儿懂什么?你师兄那么个性子,哪家的好女娃儿能看得上他?”
“你说,万一要是那个什么许家二姑娘没看上你师兄,那岂不是砸手里了?”
赵神医说完,深深地觉得实在是太有这种可能了。
他跟黄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黄椒才不过六岁,见状便是一副老成的模样,她学着赵神医的模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叹了一口气。
“唉……”
“唉……”
陈福生进院的时候,正好看见师徒二人背对着背,那模样倒是如出一辙。
“神医?这是怎么了?怎么垂头丧气的?”
“谁招你惹你了?”
赵神医听见陈福生的声音,立即就转过头来,黄椒也是急忙站起身去给陈福生倒水喝。
赵神医则是比愣头青的小子还要激动。
“回来了?咋样?可说准了?”
“那姑娘怎么说?姑娘的爹娘怎么说?”
“就是聘礼要得多一些也不要紧,咱们也出得起。”陈福生见赵神医一脸的焦急,便笑着接过了黄椒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赵神医都快要急死了。
这都啥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情喝水呢?
少喝一口又渴不死,就不能一会儿再喝?
陈福生看着赵神医的模样,他便笑了起来。
赵神医这个当师傅的,就跟方秋的亲爹也没有什么两样。
“成了!”
陈福生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就又开始低头品尝起这茶水来。
“真的?”
“真的成了?”
“你没诓骗我老头子吧?”
“那姑娘同意了?还是姑娘的爹娘同意了?”
“我可跟你提前说好啊,这件事一旦成了,可就不兴退货了啊!”
陈福生原本还悠闲地品尝着茶水,但是如今听见赵神医说了跟胡氏几乎一模一样的话,他一口茶水忍不住就喷了出来。
赵神医被吓了一大跳,他也不知道陈福生怎么忽然就激动了起来。
“几个意思这是?”
“到底是怎么说的呀?你倒是跟我讲讲,都快要急死我了!”
陈福生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赵神医听说梨香本人同意了,梨香的爹娘也同意了,他就终于放心了下来。
“都同意了,那咱们明日就上门提亲吧?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早点定下的好!”
赵神医似乎比许大舅一家还积极,生怕这么傻的姑娘哪天就清醒了。
陈福生就笑着说道:“这也不急,梨香还不到及笄的年纪呢。”
赵神医立即就说道:“那怕什么,咱们又不是不能等!”
“还是早点定下来,我也能安心些。”
“对了,你可问了人家姑娘的父母没有,聘礼都要些什么?”
陈福生思索了一番说道:“那到是没说,不过都是平常人家,就按照平常的聘礼准备一份就是了。”
“我那大舅子也是个实在人,不会狮子大开口的。”
赵神医见陈福生这么说,反倒是不乐意了。
“那怎么能行?我好不容易找到个眼瞎的姑娘……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好的姑娘,眼光还这么好,咱们不能亏待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