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枣又不能说,魏夫子不是画鹤就是画鱼,不论咋看,都跟这个大王八不是一个等级的。
但是这话又不能说,毕竟她还有正事要跟赵神医说呢。
“画的……很好!”
“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神医的特质,是一般人无法模仿的。”
赵神医见李红枣这么说,立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不咱说那酸儒收你做徒弟呢,还是你有水平!”
“哎?你这个时间不睡觉,找我干啥来了?”
李红枣就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神医摸了摸胡子,咂巴了两下嘴说道:“赵锋?那小子虽然有把子力气,但是脑子不太行。”
“他啥时候去了洪都府了?这不是给冬至添乱么?”
该说不说,赵神医几乎是一针见血地就指明了这件事里最大的问题。
李红枣虽然不了解这个所谓的二皇子,也不了解这个突然出现的杜恒。
但是赵神医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神医,既然他冲着我来了,那我也躲不掉。”
“我就来跟你求一味药。”
“啥药?”
“有没有那种无色无味,让人吃了昏昏欲睡的药?”
赵神医立即跳了起来。
“老夫行医多年,可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李红枣有些无奈地看着赵神医。
“神医,救人一命还胜造七级浮呢!难道你能见死不救?”
“瞎说!”
“你这不是还没死呢么?”
李红枣无语地看着赵神医,这老头固执的时候也是真固执!
赵神医看着李红梅明显不高兴了,他就朝着一旁的架子指了指。
“我虽然没有你说的那种药,但是有点巴豆你要不要?”
“你少下点,让他一天拉个五六七八回的,自然就没法带你走了。”
李红枣看向赵神医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老头儿,嘴上说着不做,可是下手却比李红枣还狠啊!
赵神医见李红枣探究的神色,他就说道:“你放心,人死不了,就算是马上要死了,你给送过来,我保证给你救活。”
李红枣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朝着赵神医指着的方向走过去,也没说要多少,直接就把整罐子巴豆全都带走了。
这下子,李红枣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一早,李红枣将那罐子巴豆神秘兮兮地递给了许凤椒,然后又跟她说明了用途。
许凤椒从罐子里拿出了两粒瞧了瞧。
“这东西真的那么管用?”
李红枣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那该放多少合适啊?”
李红枣再次摇了摇头。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许凤椒见状,就自己抓了一小把,然后放在案板上,用擀面杖擀碎了。
然后,她单独盛了一碗玉米糊糊,将那些巴豆碎末全都倒了进去,还搅拌了几下。
许凤椒将那碗特意放在一旁,对李红枣说道:“这个一会儿你给他端过去,切记可别端错了。”
李红枣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家的早饭依旧是那几样,玉米糊糊,野菜包子,再加上两碟子酱菜。
杜恒根本就吃不下去这样的粗茶淡饭,许凤椒见了,就一直不住地劝他喝玉米糊糊。
“恒娃子,我知道你如今发达了,估摸着是吃不惯这个饭了。”
“但是这可都是你大哥亲自种的,一粒一粒地运回来,磨成粉,煮成粥,你想在别的地方吃到这么干净的饭菜还不能呢。”
杜恒见许凤椒都这么说了,就不好意思说不吃了。
虽然没吃那个野菜包子,但是一碗玉米糊糊倒是喝得干干净净。
他就说道:“陈嫂子,你这玉米磨得不够细啊,还有渣子呢!”
陈福生见杜恒这么说,也吸溜了一口玉米糊糊。
“没有啊!没有渣子啊,这不是挺细的?”
许凤椒见这个傻子又开始拆台,她用胳膊肘怼了一下陈福生的腰。
“可能是那个磨盘也不太行了,他爹,你有空也去看看,找周兄弟给打磨打磨吧!”
陈福生诧异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喝他的法式玉米浓汤。
李红枣想笑又不敢笑,杜恒已经等不及了。
昨天的酒太烈,他根本就不记得昨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以为是做梦呢。
再加上黄芪一大早就回作坊里干活去了,他醒的时候屋子里就他一个人。
所以,杜恒也没有怀疑。
“红枣啊,你外婆那边,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你放心,大舅不会亏待你的。”
“只要你能跟大舅一起送你外婆一程,以后你的嫁妆,大舅给你添置一千两银子。”
杜恒心道:你个村姑,这辈子都没见过一千两吧?要是没有我,只怕你这辈子都吃不上大米干饭!
李红枣见杜恒虽然这么说着,可是脸上却是一副施舍的表情,她心里便冷哼了一声。
才一千两,埋汰谁呢?
但是她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杜老爷,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给我一千两做添妆?”
杜恒轻轻一笑。
“当然是真的了,大舅还能骗你不成?”
杜恒自以为已经骗过了李红枣,却没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始至终,李红枣都没有喊过他一声大舅。
李红枣可没有这么刁钻的亲戚,别说她对这个所谓的外祖家里根本就没有感情。
就算是有,她也不可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跟着杜恒走吧?
杜恒见李红枣上套了,他就趁热打铁地说道:“红枣,大舅知道,你也是一片孝心,不是为了那一千两。”
“赶紧收拾东西吧,咱们现在就走!”
“好!”
李红枣答应得干脆,进了屋子却根本就没动一下。
黄婵也跟着进了屋子,她还有些不舍呢,就看见李红枣坐在炕沿上没动。
“红枣姐姐,你真的要走?”
“可是你也不缺那一千两……”
黄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红枣捂住了嘴。
“嘘!别说话!”
李红枣刚说完,外面的院子里就已经传来了一阵哎呦声。
随后,就是杜恒问许凤椒茅厕在哪儿。
许凤椒一指后院,杜恒连话都来不及说,就匆匆地朝着后院的猪圈而去了。
“走错了,是这边!”
许凤椒焦急地喊了杜恒一声。
可别到处乱来啊,环境不好了,猪不长膘可咋办?
杜恒见许凤椒喊他,又急忙掉头,朝着另一边跑了过去。
杜恒走了以后,陈福生的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包子。
“咋回事?咋还突然就拉肚子了?”
“我这正吃饭呢……”
许凤椒冷哼了一声。
“还能是咋回事?”
“唉……还是没掌握好剂量啊!”
“要是再多下点,就不用听他在这吹牛了!”
许凤椒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同样喝汤的赵神医则是气定神闲。
“幸亏你下得少啊!”
“要不他今天就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