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枣想了想说道:“大哥不就是去找小满说个话,还能在府城待多久?”
“就怕咱们的消息还没到府城,他人已经回来了。”
许凤椒闻言,就跟着点头。
“说的也是,说不定你大哥明个就回来了。”
“算了,反正他在家里待的时间还长着,等云华出了月子,你大哥也就该起程了,一切都刚刚好。”
李红枣却有些担忧地问道:“娘,你说大嫂,这次是跟着大哥一起走呢?还是留在家里啊?”
许凤椒也有些担忧,她就说道:“这事儿我哪儿能做得了主啊?还是看你大哥跟云华自己商量吧。”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去睡了。
因为魏云华刚刚生了孩子,小孩子大半夜就是要起来很多次,李红枣便一夜都没怎么睡觉。
一边看着魏云华,生怕她会有什么不舒服,一边看着新生儿,生怕她哭闹吵醒了魏云华。
魏云华这一胎伤了身子,所以赵神医早就跟魏云华说,这一胎不叫她母乳喂养,这样她自己的身子也能恢复得更好些。
这下子,陈福生就又多了一个活计。
那就是每天早上要到刘家去,带回来一桶新鲜的羊奶。
然后由李红枣放在大锅里煮沸了,这就是这小娃儿一整天的口粮。
因为怕牛奶变质,所以这奶锅一整天都要烧着火。
一直到天亮以后,许凤椒做好了早饭,才让李红枣去休息,白天由她跟黄玫来照料魏云华。
李红枣睡了整整一个白天,而另一边,洺州府,立春则是整整采购了一天。
冬至感觉自己跟着立春这一整天,连腿都跑得快要断了。
立春买了整整一马车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
冬至实在受不了,他便坐在牛车上,再也不跟着立春一起逛了。
一直到日暮时分,立春口袋里的银子全都花光了,这才让车夫带着这一车的东西去了铺子。
李红枣在洺州府开的这间铺子,一年四季售卖陈家作坊里的产出。
如今是黄家二郎跟三郎在照管。
而立春跟冬至回去的时候,小满已经在铺子里等着里。
他们两个是一大早就去了书院,想要见小满一面。
可是如今是上课的时间,小满没办法出来,立春就跟门口的老伯留了话,让小满下学以后去铺子找他。
小满下课以后听说了这件事,就跟书院的夫子说了一声,下学就去了铺子。
可是在铺子里,却没有见到立春,小满还以为是书院看门的老伯记错了,然而黄精却说,两位公子确实来了府城,只是不知道去了何处。
小满这才安安心心地留下来等着。
当然了,这期间,小满还捧着一本书在默默地背诵着。
等到小满听见铺子前面熙熙攘攘的说话声时,他才放下了书本。
然后就看见冬至累得腿都要挪不动了,进了后院,直接就喝了两大碗的水。
立春倒是精神得很,还吩咐二郎跟三郎卸车。
小满忍不住走上去凑热闹,就看见满满一车的东西,堆得跟小山一样高。
“我的天啊!”
“二哥,你这是去进货了?”
“咱家还要开个杂货铺吗?”
立春见小满这么问,他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红枣姐姐一直都没有置办嫁妆,我这不是寻思着,给她买回去,早晚都用得到嘛!”
小满看着如今恋爱脑的二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红枣姐姐怎么没来?”
“大嫂就要生了,你红枣姐姐不放心,如今日日跟在大嫂身边。”
小满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冬至。
“既然大嫂要生了,那大哥来干什么?”
这一句话,顿时就问懵了立春。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冬至轻咳了一声。
“我看着这两天应该不会发动,因为有些话要嘱咐你,所以,不得不来见你一次。”
等魏云华真的生孩子,他还真就不敢离开家。
小满便走向冬至。
“大哥想要说什么,不如就写信就好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冬至却摇了摇头。
“有些话,不能落在纸上。”
小满再要问下去的时候,黄精就过来说可以吃饭了。
冬至就止住了话题,而是对小满说道:“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说。”
只是今日,小满注定是要住在铺子里了。
饭后,冬至跟小满就钻进了屋子里,两个人秉烛夜谈了一夜,就连立春都不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什么。
如今的他确实也根本就不关心,比起两个人说了什么,他更关心李红枣如今在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小满回到了书院读书,这是他的脸上却带上了一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严肃。
立春见了,就对冬至说道:“大哥,小满已经很厉害了,你也不能把他逼得太死了。”
冬至闻言就叹了一口气。
“如今朝廷局势不够明确,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知道,年少成名未必就是好事,但是如今也是迫不得已……”
“对了,你东西买完了没有?买完了咱们就回家。”
立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没呢,昨天那布庄跟我说,新进了一种纱,夏天穿了凉快得很,只是昨日没有找到,掌柜的说,今日必定拿出来给我。”
冬至有些无语。
“红枣就一个人,只能穿一身衣裳,你买了那么多料子,她穿得过来吗?”
立春撇撇嘴道:“那不是还有娘跟大嫂呢吗?”
“我可没有那么小气,咱们全家人的分量我都想着呢,还带了黄芪他们几个兄弟的份,还有婵儿跟玫儿的份儿。”
“就连跟着小满的黄姜,我都算进去了!”
冬至听立春这么说,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立春就说道:“大哥,我不像你,心里揣着天下苍生,我就只记挂着家里这些人,既然出门买一回,难不成还只给谁买,不给谁买?”
“眼看着就要春天里,家里不该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应该……”
冬至无力反驳。
“那个,立春啊,你缺银子的话,跟大哥说,大哥的俸禄都攒着呢,不敢轻易花费的……”
立春见状,就笑着说道:“大哥,就你那仨瓜俩枣的,还是攒着吧,我怕真花没了,你会哭!”
冬至一时间就尴尬在原地了。
立春说的是实情,但是这实情太伤人。
“对了大哥,我还没跟你说呢,红枣画了一整本的家具册子,全都是我没见过的样式。”
“我已经做了红枣说的那个沙发出来,用棉花做了软垫铺上,确实很舒服。”
“我觉得,这样的好东西,肯定有销路,所以,我决定等开春以后,在镇上开一个家具厂。”
“我也不打算垄断,就跟大舅合伙,他负责做,我负责销售。”
“大哥,如果你有门路的话,也记得帮我介绍一下,我相信这些家具一定好卖!”
立春这么说,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李红枣有信心。
虽然这东西非常容易仿制,但是立春自从看了那册子以后,就有了源源不断的灵感。
他可以一直做下去,直到自己的灵感枯竭!
立春也终于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冬至则是轻轻地拍了拍立春的肩膀。
“行,你想干什么,大哥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