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肯定去!”
“我就喜欢女娃儿呢!”
“就是可惜我没那个福气,竟然生了个小子出来,一天天的烦死个人了。”
虎子如今才六个月,还不会站,听见他娘这么说他,大大的眼睛就有了几分呆滞。
虎子:烦人?我吗?我才六个月啊!
李红枣又跟灵芝说了一会儿话,就跟着立春一起回去了。
临走之前,灵芝还说,明日开始,就不用李红枣过来取牛奶了,她会让人送过去。
这次她没有再说让二喜送过去,李红枣的目光就落在了一旁抱着虎子的三喜身上。
三喜感受到李红枣投射过来的目光,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到一旁,不敢跟李红枣对视。
立春看了看三喜,又看了看李红枣,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回去的路上,立春抱着奶桶,看着李红枣有心事的模样,就凑到李红枣的身边。
“红枣,你刚刚跟灵芝在厨房里说啥了?”
为啥李红枣会用看女婿的眼神看着三喜呢?
李红枣上次这么看人的时候,还是看方秋的时候。
立春当然不会以为李红枣是看上了三喜,不过仍旧疑惑就是了。
李红枣微微一笑,却故意饶了个关子。
“秘密,不告诉你!”
说完,李红枣快走几步,拉开了跟立春之间的距离。
立春忙快走几步,走到了李红枣的身后。
“你就算是不告诉我,我早晚也能知道!”
李红枣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回到陈家的时候,许凤椒刚准备好早饭,正要喊他们两个吃饭。
李红枣就说,他们两个在刘家吃过了,还给了许凤椒一个眼神。
许凤椒会意,就招呼人吃饭。
李红枣则是让立春将羊奶抱进厨房,准备开始生火煮奶。
羊奶的沸点低,很容易假沸,所以要熬煮很久,李红枣才敢给如意喝。
一开始还有些生疏的手艺,如今倒是娴熟了起来。
灶洞里是刚刚熄火的,李红枣很轻松就点燃了灶洞,将羊奶倒进了一个无水无油,专门熬奶的大锅里,很快,羊奶就咕嘟咕嘟的沸腾起来。
李红枣看着羊奶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奶皮子,就用筷子将奶皮子挑起来放在一旁。
重复了几次以后,锅里就不再有奶皮子里,李红枣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
究竟将羊奶舀出一碗,放在一旁晾着。
等到温度适宜,就可以给如意喝了。
不过,李红枣也没忘了红豆跟平安,又多舀了两碗出来给他们两个留着。
只要孩子愿意喝,喝些羊奶也没什么不好。
李红枣还是很乐见其成的,只要家里的几个娃儿喜欢,她愿意每天给他们煮羊奶喝。
偶尔李红枣自己也会跟着一起喝,不过只是偶尔而已。
她虽然喜欢羊肉,但是却不太能接受羊奶的味道。
等奶晾好了,李红枣就端着碗去了魏云华的屋子。
魏云华如今正在吃早饭,只是吃的却不多。
她见李红枣进来,就对着李红枣说道:“红枣,我天天喝鸡汤,都有些腻了,我能不能跟你们吃一样的饭菜?”
李红枣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云华姐姐,不行,因为神医说了,这个是药,让你一定要吃够了三十天。”
“咱家的老母鸡不多了,爹还出去跟别人买了几只呢。”
“神医说了,这个药,配上三年以上的老母鸡,每天要炖一只给你吃的。”
“云华姐姐,你要是喝不下汤,那就多吃几块肉吧。”
其实李红枣也知道,哪怕是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这么吃。
虽然很补,但是因为因为饮食结构单一,魏云华不仅没有胖,反而还清瘦了几分。
李红枣想了想,然后对魏云华说道:“云华姐姐,家里还有些大米,要不晚上我给你煮大米饭吃吧,鸡肉我捞出来,你沾着醋吃?”
魏云华就点了点头,她知道如今家里倒是不缺吃的,只是她一个人吃独食,倒是也有些过意不去罢了。
李红枣喂完了如意,又跟魏云华说了几句话,就回到了厨房。
黄玫见状就将碗接了过去,麻利的洗干净放回原处。
李红枣看了看黄玫,然后就转身去了许凤椒的屋子。
许凤椒正忙着做衣裳,是给冬至做的。
他还有半个月就要走马上任,许凤椒就想给他多做两身衣裳,也好带着换洗。
许凤椒见李红枣进来了,她便让李红枣上炕说。
李红早就把今天灵芝的话说了一遍,许凤椒听了,也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
“我就说……灵芝那娃儿藏不住事儿,你去了,早晚要跟你说。”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等我跟你黄婶子说一生,看看他们两口子是怎么说的。”
李红枣就又把送奶的事情说了一遍。
“娘,灵芝说了,从明天开始,不用我再去他们家取羊奶了,她会让人送过来。”
许凤椒看了看李红枣这意有所指的模样,她就问道:“三喜过来送?”
李红枣就笑。
“灵芝没明说,但是我估摸着,就是他了。”
许凤椒就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行,从明天开始,煮羊奶这个事儿,就交给玫儿吧。”
许凤椒说完,就朝着院子里喊了黄玫过来。
黄玫答应一声,就进了许凤椒的屋子。
“太太喊我?”
许凤椒就把煮羊奶的事情说了一遍。
“红枣过两天就要去封地,你让她教教你,从明天开始,这羊奶就由你来煮吧。”
黄玫答应了一声,就说明早开始,她就跟着李红枣一起煮。
说完,黄玫就又出去干活了。
药膳鸡汤要守着,羊奶也要守着,一天都不能离人离火的。
到了第二天一早,果然如同李红枣预料的一般,三喜拎着一桶羊奶就过来了。
因为天色还早,陈家正在做早饭。
许凤椒就喊了黄玫去接三喜手里的奶桶。
黄玫倒是没什么,三喜就先红了脸。
许凤椒也没急着让三喜走,就故意拉着他说起了家常。
“你爹娘最近还去十里塘卖羊肉么?”
“嗳!还去,还是三天杀一只羊。”
“那家里,就你们几个兄弟放羊么?四喜还读书不读了?”
小满考秀才的时候,四喜也去了,但是没考中。
“不读了,四喜不是那块料,我大伯娘说,等过两年,四喜大了,给他找个媳妇就是了。”
“那你哩?你爹娘没说给你先找个媳妇?”
“三喜,你年纪也不小了吧?”
“我今年十六了,我娘……我……”
说起亲事,三喜忸怩的就像是个大姑娘一样。
只是那眼光倒是不住地朝着一旁烧火的黄玫飘过去。
许凤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怕不是刘柱子两口子看上了黄玫,这是三喜自己看上了黄玫。
许凤椒站起身,然后对着三喜说道:“你等一会儿。”
说完,许凤椒就朝着屋子里走了过去。
三喜站在原地没吭声,也不敢动一下,这是发觉这厨房里就只剩下他跟黄玫两个人了,就不由自主地看着黄玫傻笑。
不多时,许凤椒拿着一块银角子走了出来。
“这个你带回去,算是这些天从你们家买羊奶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