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李红枣气鼓鼓的,这件事自始至终,他们家都是倒了大霉了。
况且,还有魏夫子在呢,总不能真的叫皇帝砍了她的头吧?
立春见李红枣这样,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那然后呢?咱们就在二皇子府等着?”
“总比真的去大牢里待着好吧?”
“那倒也是……”
立春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介意的,他没有帮上任何的忙,最终帮忙的居然还是二皇子。
虽然他已经把李红枣娶回了家,可是心里仍旧是有些不好受的。
李红枣知道立春在想什么,她就说道:“我去跟二皇子商量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下午咱们就回家。”
“回家?”
立春有些茫然,李红枣就笑着说道:“对,回家,咱们在神都又不是没有家!”
立春立即就明白了过来,李红枣说的是她的那个宅子。
如今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他们就算是回去也应该没有什么了吧?
几人一直等到魏夫子跟赵神医说完了话,李红枣就对魏夫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魏夫子就说道:“确实不宜再麻烦二皇子,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咱们就走吧。”
二皇子生活在北城,恰好赵清芷也生活在北城,所以,魏夫子就跟大桥说了一声,不多时,赵清芷就叫人赶着马车到了二皇子府。
陈家人跟魏夫子等人都上了马车。
李红枣本想着带所有人一起去她的宅院,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他们这些人还是可以住下的。
但是魏夫子却执意让赵神医去他那里住,赵清芷也是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了,所以,这两个人倒是开始争起来了。
最后还是赵神医自己拿了主意。
“都争什么?我不是说了么?我的弟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这是非要跟着红豆一起去李红枣的宅子了。
赵清芷倒是先送了一口气。
“父亲要跟着红枣一起走,我觉得这事稳妥,万一有人要对陈家人暗中下手,父亲还能看顾一二。”
魏夫子见是对陈家人好,也就不追究了。
只是,赵清芷下一句话,直接就惊呆了众人的下巴。
她说:“我也许久没有见过爹了,慕儿跟蓝儿也是许久没有见过外公了。”
“既然爹执意要住在红枣那里,那我们娘三个也去住,红枣应该不介意吧?”
李红枣能说什么?她当然只能说好。
人家只是想要跟自己的亲爹住在一起而已,这有什么错呢?
魏夫子见状,立即有样学样地说道:“青梨儿,你郡主姐姐都来住了,也不在乎多我一个人吧?”
“当……当然……”
陈福生跟许凤椒一开始没有开口,如今李红枣答应了下来,他们也立即高兴的说道:“人多了热闹,我就喜欢热闹!”
“行,立春,一会儿你去买些菜过来,晚上我亲自下厨!”
这一路上许凤椒都是一筹莫展的,如今到了神都,她们不仅没有下大狱,反而跟来游玩的一样,她自然高兴。
马车一路兜兜转转,从北城一路去了西城。
这一次,李红枣没有从后门进入,而是直接叫大桥把车赶到正门,李红枣下车,拿出钥匙,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这处院子一直是闲置的,从来都没有人住过。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处宅院是皇帝赏赐给那个有着重大贡献的青溪县主的。
如今,这宅子的大门被人打开,附近的人家立即就有人探出头来,想要一看究竟。
李红枣也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她打开了大门,却没让人下车,而是让大桥跟赵清芷的车夫直接将车赶到院子里去。
随后,李红枣从里面关上了大门。
除了李红枣跟立春之外,陈家人还是第一次到神都来,也是第一次见到李红枣的宅子。
陈福生跟许凤椒下了马车,就开始感叹起来。
“这房子看着怪好的,也干净,就是感觉该修缮一下。”
毕竟有些年头了,况且一直都没有人住,也没有烟火气。
虽然很好,但是许凤椒就是感觉很陌生,没有在自己家里的时候自在舒服。
李红枣飞快地给所有人都安排了房间,这个院子不大,因为只有二进,所以魏夫子跟赵神医小满三人就被安排在前院。
至于许凤椒陈福生他们就都被安排在了后院里。
至于买菜这件事,大桥揽了下来,李红枣就列了一个清单出来,大桥赶着马车出去买。
除了吃的,还有用的东西,虽然这宅子里原本就有些家具跟被褥,只是数量不够,还是要买一些回来。
尤其是赵清芷还让车夫将慕儿跟蓝儿一起带了过来。
慕儿就安排跟小满住一个房间,也可以让跟他祖父外祖父一起。
至于小满,虽然这一路上并不平安,但是他却并没有放弃了读书。
年初那会儿,冬至去找了他一次,两个人关起门来,只说了一件事。
冬至说,如果他除了问题,让小满不要再等,直接参加明年春天的会试。
无论如何,请小满竭尽全力考个进士出来。
小满或许是陈家最后的希望,或许,只有他也成了进士,他们才不会被人轻视。
这句话小满听进去了,而且,小门对李红枣有着足够的信任,所以,饶是这一路上不平安,小满也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读书。
到了李红枣的宅子,小满觉得,如今就是他大哥说的那个时候。
眼看着今年的秋闱就要开始了,距离明年的春闱还远吗?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傍晚时分,所有人的住处都已经安置妥当,陈福生跟许凤椒已经开始做晚饭了。
至于李红枣,她跟小满都被喊去了前院,魏夫子有话要跟她说。
魏夫子先是考教了一番小满的学问,到了这个时候,书上能教小满的东西已经很有限了,主要是看小满自己的认知和判断。
魏夫子就说:“自从新帝登基以后,以往三年才有一次的春闱,如今是每年都有。”
“所以,你的竞争对手,可不仅仅是那些跟你一同参与相识度学子。”
这一点,小满心里明白,多年不中的或许学识不够,但是则寒两年不中的,也会每年都参加。
所以,小满的对手数量很多,这一点他也没有办法。
有些人甚至连会试都参加了好几次,与他们对比起来,小满就更像是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纯新人。
魏夫子已经有三年没有见过小满了,虽然他如今已经长高了不少,可是那张脸仍旧是一张孩子脸。
魏夫子只简单地提问了几句,小满的回答便让他频频点头。
如果只单纯地看学识的话,小满如今肯定要比冬至更胜一筹。
至于心机……
虽然小满年纪不大,但是魏夫子很看好他。
当初冬至科举入仕的时候,魏夫子就有过担忧,这孩子太过于单纯,不够圆滑。
如今,若是小满也能通过科举入仕,他倒是不用担心这个毫无心机的女婿了。
魏夫子问完了,转头就看向了李红枣。
“青梨儿,你说过要留在神都,打算留多久?”
李红枣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至少等到小满殿试结束。”
“我是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至于家里,黄叔会帮我打理好的。”
魏夫子听了,就跟着点头。
“这样很好!”
“既然要留在神都,那小满每隔三日到我那里去,我会给你出一道题,你来做一篇文章。”
小满一听,这是魏夫子要亲自指导他,立即喜不自胜起来。
魏夫子却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他也不仅仅是为了小满,更是为了冬至跟他的闺女。
小满答应一声,魏夫子就叫他回去读书了。
然后却单独留下了李红枣,两个人在书房里密谈了很久,李红枣才一身疲惫的走了出来。
魏夫子提起这件事,主要也是为了明年的春闱。
“青梨儿,明年小满就要下场,今日你跟皇上说的,要将做桃花纸的手艺交给工部的官员。”
“我的意识是……能不能让这门手艺……过了年……”
魏夫子说得很隐晦,李红枣却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夫子,我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小满明年就要下场,那已经存在的对手我们没办法结局,就让还没有出现的对手,不要出现了!”
“大哥跟云华姐姐还在大牢里,我这气根本就消不了,所以,暂时无法去工部教授手艺了。”
“至于那银子,我也并不着急要。”
“所以,今年的秋闱……就算了吧!”
魏夫子微笑着看向李红枣。
“老夫一生阅人无数,但是唯独你,是最得我心的弟子!”
“你放心,无论如何,今年的秋闱我也会争取,今年,秋闱就取消吧!”
书房里,一老一小两个狐狸,简单几句话,就决定了今年朝廷最重要的一件事——秋闱。
既然皇帝让李红枣不满,那今年的秋闱,干脆就不要考了。
即使小满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已经准备尽力一搏,但那也不影响,李红枣再推他一把!
“夫子,明日,我还要进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