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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筝筝,都是她勾引的

作者:昔也字数:6.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0 14:52:29
第25章 筝筝,都是她勾引的

太医根本没诊出什么喜脉,姜侧妃的脉象与寻常人无异。

但姜盈盈信誓旦旦,太医也不敢说死。

否则若真是月份太浅,而因为他的诊断出了差错,伤及皇嗣,那他才真是要掉脑袋。

姜盈盈听到太医的话,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

果不其然,皇后听到这话,看着姜盈盈的眼里带了怀疑,但想着太子没否认与姜盈盈同房之事。

皇后还是将心里的怒火忍了下来。

她道:“既如此,那本宫就再等十天半个月。”

姜氏,她绝不放过。

但若姜氏的肚子当真争气,有了身孕,那这件事……她也可以等到十个月后再清算。

太子被伤成这样,这件事皇后是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夜色已深,皇后料理好东宫这边的事,正要准备离开时,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娘娘,殿下,太子妃,青梧宫的大火已经扑灭了。”

“禁军统领说,青梧宫的大火是有人蓄意纵火!”

两句话,让皇后停下了脚步。

皇后转身,走回到少阳宫正殿的主位坐下,对着前来禀报的宫人道:“传进来。”

太子已经被挪进内室。

皇后这才看向燕筝和江芷晴,“你们也坐下。”

至于姜盈盈,那就没这个待遇了。

很快,宫人领着前来救火并调查始末的禁军统领进了少阳宫。

禁军统领裴先身着戎装,进门时燕筝抬眸瞧了一眼。

裴先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丝毫偏移,在殿中跪下,“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皇后道:“青梧宫的大火,调查结果出来了?”

“回娘娘的话,正是。”裴先道:“经过微臣的调查,可以确认,青梧宫的大火是从蓄意人为。”

“有人在青梧宫正殿提前撒了灯油,而火也是从正殿烧起来的。”

也是因此,后殿住着的那些宫人在看到大火燃起来时,纷纷跑了。

倒是无人伤亡。

反而是太子亲自冲进青梧宫救火之后,东宫里的侍卫随从为了救太子殿下,往里冲进去不少。

伤了一堆。

不过这话裴先并不敢说,毕竟那是太子,太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而且……今晚伤的最严重的便是太子。

皇后一听完裴先的话,锐利的眼神便落到了姜盈盈身上,眼里全是审视。

别说现在姜盈盈未必有孕,便是真的有孕,有些事也该问清楚。

能为她儿子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

她儿子就一个。

“事发时,你在何处。”皇后紧盯着姜盈盈的眼睛,语带质问。

姜盈盈再次跪下,声音凄婉,如泣如诉,“回母后的话,今晚臣妾忽然收到一张纸条,说是让臣妾那个时辰在侧门等候,落款是殿下。”

“臣妾不敢不听,可臣妾等着等着,不知怎的青梧宫就起了火。”

“臣妾当时就想回去,却被人拦住,不让臣妾回到前院。”

“母后明鉴,此事臣妾当真不知情!”她的手搭在小腹,“臣妾是殿下的人,臣妾绝不会也不敢害殿下。”

方才这一路走来,以及太子处理伤势的时间,姜盈盈便一直在思索该怎么解释。

这些话听起来……就很匪夷所思。

但她只有前半段收到纸条是编的,后面被人拦住是真的。

有人故意阻拦她。

而那纸条,青梧宫大火,焚毁了一切,拿不出来也很合理。

姜盈盈自觉说的很真诚,皇后却被当场气笑,“那你倒是说说,是谁拦住了你,可有证据。”

“是两个黑衣人。”姜盈盈道:“他们……”

她卡壳了。

那两个黑衣人没靠近她,也没伤害她,甚至没与她说过一句话。

但深更半夜,只是出现在她面前,就已经足够吓人,成功的阻拦了她的脚步。

而她离开青梧宫时,是孤身一人,也没人可以作证。

皇后冷眼瞧着姜盈盈,那眼神仿佛在说:编,继续编。

姜盈盈眼里蓄满了泪,抬眸楚楚可怜的看向皇后,“母后明鉴,此事臣妾真的不知情。”

她说话时,手一直搭在平坦的小腹,这是在提醒皇后,她有太子的孩子。

就在这时,半夏走到皇后身边,低声与皇后说了几句什么。

皇后面色微变,冰冷的视线落在姜盈盈身上,最后倒也没再说什么。

而是看向裴先道:“今日辛苦裴统领,幸而太子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太子便是裴先率人救出来的,他是行伍之人,对太子的情况有所猜测。

而一听皇后的话,裴先便明白了。

当即道:“多谢娘娘体恤,都是微臣分内之事。”

皇后颔首,“今日之事,本宫重重有赏,裴统领先下去休息吧。”

裴先这才行礼,退了出去。

裴先离开屋子之前,一直低垂着的眼抬起了一瞬,与坐在皇后身侧的燕筝一个对视。

只是一眼,并没有任何人发现。

裴先离开之后,皇后才下令,“姜氏自今日起禁足在长宁宫偏殿,无本宫许可,任何人不得探视。”

“母后!”姜盈盈还想说什么,却在皇后的示意下,被人直接带了下去。

然后,便是一直等。

等着十天半月时候,姜氏的肚子能给个答复。

“太子妃。”皇后处理完姜盈盈,眼神又落到燕筝身上,“本宫如此处置,你可有意见?”

燕筝道:“母后英明。”

她没意见。

皇后也不是真问她有没有意见,她自然不会那么不识趣。

皇后点了点头,又道:“你身怀六甲,无法伺候太子,有姜氏和之前为你分担,本宫很满意。”

“为人妻子,当大度些,姜氏便是做了天大的错事,那也是伺候过太子的人,你可明白?”

燕筝明白。

皇后是在警告她,警告她不要因为姜盈盈伺候了太子这件事而心生妒意,伤害姜盈盈。

或者对太子耍脾气。

燕筝起身,被寒月扶着屈膝行礼,“谨遵母后教诲,儿臣明白。”

燕筝态度尊敬,看起来并无任何想法,皇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管燕筝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这几年下来,燕筝的确成长了。

皇后又起身进了内室,与太子交代了几句,这才起架离开了少阳宫。

燕筝和江芷晴亲自将皇后送到少阳宫门口,皇后看向燕筝,“行了,你回去伺候太子吧。”

“是。”燕筝先行离开。

皇后倒是留下了江芷晴叙话。

“芷晴,过来。”皇后对着江芷晴招了招手,声音温和了些。

江芷晴上前,“母后。”

皇后温声道:“本宫知道,今日的事,独独委屈了你。”

“但太子心有大爱,有江山社稷和百姓,不管是何处走水,他定都不会坐视不理。”

“姜氏那边,你别放在心上,她不过仗着几分姿色,你身后有本宫,你不必惧她。”

“待过几个月,太子身子好了,本宫亲自让他给你补一个生辰宴。”

皇后谆谆教诲,字字句句都是为了江芷晴好。

江芷晴心里清楚,她若还因此心有不快,那就是不知足。

所以江芷晴满眼儒慕的看着皇后,“多谢母后,臣妾都明白。”

皇后拍了拍江芷晴的手,这才离开。

江芷晴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目送皇后的凤辇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这才沉下了脸,转身朝长宁宫的方向而去。

她心里很清楚,方才半夏在皇后耳边说的那句话,定然不简单。

皇后听完,扫过姜氏时,眼里闪过厌恶。

原本还在犹豫该怎么处置姜氏的皇后也瞬间就下了决断,毫不犹豫的将姜氏禁足。

这一切只有一个可能:姜氏没那么无辜。

但皇后看在姜氏那个可能存在的孩子份儿上,给了姜氏一次机会。

不,也未必一定是孩子。

可能还因为,姜氏是太子除了燕筝之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宠幸的女子。

这证明了姜氏的价值。

“侧妃。”新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姜侧妃就被关在长宁宫,咱们要不要……”

江芷晴给了新雨一个警告的眼神,“有皇后的人盯着。”

新雨咬咬唇,还是低声道:“侧妃,方才奴婢打听到了一件事。”

“说。”

“今天傍晚,太子殿下刚进长宁宫不久,便有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去了青梧宫传信。”

“后来没多久,青梧宫便走了水。奴婢觉得……”

江芷晴冷笑,“没这么巧的事,对吧。”

新雨低下头,不敢言语。

江芷晴道:“你都能打听到,皇后定然也能。”

所以,这就是半夏在皇后耳边说的话?

大家都不是傻子。

哪怕仅这一点线索,大家也能合理怀疑:今日走水的事可能是姜氏蓄意。

而且姜氏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将太子从她这里夺走。

皇后还是暂时宽恕了姜氏。

皇后嘴上说着最重视她,实则……

江芷晴将脑中的念头甩出脑海,迅速冷静下来。

这些她在心里想想可以,但绝对绝对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

一旦泄露半分,对她来说都是巨大的危机。

不过……

江芷晴眼神轻闪,唇角微勾,道:“来而无往,非礼也。”

既然姜氏如此热情,那她也该回报一二。

与此同时,少阳宫。

燕筝在送走皇后和江芷晴之后,才缓慢的挪动步子,回了少阳宫。

她没有立刻进入内室,而是在外厅坐了许久。

当然,她是故意的。

燕筝没进内室,她白日歇够了,晚上倒也不困,让寒月寻了本书来看。

一直到内室有宫女出来,低声道:“太子妃,太子殿下身子有些不适,您去看看吧。”

燕筝道:“传太医。”

燕筝话音刚落,宫女便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太子妃,求您去看看殿下。”

燕筝这才放下手里的书,脚步一转,进了内室。

内室灯火通明,受了伤,脸色苍白的太子正躺在床上,此刻目光灼灼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燕筝一出现,他的视线便立刻精准锁定燕筝,面上扬起一个浅笑,“筝筝,你来了。”

相对于太子的热情,燕筝的反应稍显冷静平静。

她只看了太子一眼,便匆匆垂下了眸,吩咐道:“现在去传太医。”

燕筝没理太子。

但太子并不生气,因为他在方才燕筝看他的那一眼里,看到了心疼和担忧。

筝筝是担心他,心疼他的,只是因为他和姜氏的事,所以闹些小脾气,他哄哄便好。

“都退下。”太子一声令下。

内室所有下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燕筝和太子两人。

“筝筝,过来。”太子道。

燕筝抿唇,立在原地没动。

“若筝筝不过来,那孤便去你身边。”太子说着,做出一副即刻就要下床的姿态。

燕筝忙不迭上前,走到床边。

太子这才笑了。

果然,筝筝还是非常在意他的。

“筝筝。”太子伸手去抓燕筝的手,燕筝挣扎了下,太子握的更紧了点。

燕筝这才抬眸,用有些红的眼圈看着太子,“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太子一看燕筝这样,瞬间心软,伸手拥燕筝入怀,“筝筝,孤可以解释。”

“孤与姜氏的事,孤可以解释。”

“那日……是姜氏算计了孤。”太子的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他缓缓开口,将那日姜盈盈是如何算计他的事一一说明。

“书房的守卫以为她是少阳宫的宫女,奉你的命令给孤送宵夜,这才放她入内。”

“孤以为她是你宫里的宫女,看都不曾看她一眼便饮了甜汤。”

“谁知那甜汤里竟被下了药,药性凶猛,这才……”

太子一脸懊恼,握着燕筝的手紧紧不肯放开,“筝筝,孤知道,孤违背了对你的诺言。”

“此事,孤一直觉得亏欠你,所以隐瞒了消息不敢让你知道,却没想到,还是瞒不过。”

太子一句一句解释,对太子来说,这自然是不可多得的上位者低头。

燕筝明白,她此刻应该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的接受太子的歉意,然后大度的原谅太子。

但此时此刻,她心里却是忍不住冷笑。

太子字字句句,不是姜盈盈算计,便是姜盈盈冒充少阳宫的宫女。

在燕筝听来,太子这是将所有责任都往外推,甚至还怪到了少阳宫,怪到了她身上。

可真行。

“筝筝?”太子没得到燕筝的回答,又喊了一声。

燕筝收回思绪,道:“殿下的话我都听明白了,当初的誓言原本也……殿下不必太放在心上。”

燕筝的反应与太子预料中全然不同。

没有谅解,没有宽慰。

“筝筝。”太子继续道:“姜氏不可能有孤的孩子。”

“孤让人给她送了避子汤,让人盯着她喝的。”

“这次的事,只是一个意外,孤保证没有……”太子的话顿了顿,重复道:“只是一个意外。”

他本来想说,没有下次。

但想到母后对他的要求,又将话咽了回去。

姜氏既然已经成了他的女人,那他再与别的女人生孩子……还不如是姜氏。

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将来生下一个孩子满足母后的期待之后,他便再也不见姜氏。

只好好守着筝筝一人。

太子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对姜盈盈的态度在无形之中,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或者他发现了,但不愿承认。

燕筝发现了。

她从太子说了一半又止住的话里,听出了太子的犹豫迟疑。

那是对姜盈盈的。

燕筝抬眸,眼圈微红,眼里似还有盈盈水光。

她只看了太子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但这一眼,就足以让太子所有心绪都被她牵动。

无论何时,太子看到的燕筝都是爽朗的,明媚的,姿态潇洒的。

几时看到燕筝用这样朦胧的泪眼看他?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瞬间就激起了太子的保护欲,让他心里又亏欠,又心疼。

“筝筝。”太子紧紧拥住燕筝,“是孤不好,都是孤不好。”

太子的手轻轻拍着燕筝的背,声音里充满歉疚。

这一幕若是被外人瞧见,定然是要说太子宠妻如命,爱妻入骨。

但燕筝被拥在怀里,心里却无半分波澜。

太子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说着都是他的错,实则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继续这件事,继续伤害她。

而且太子笃定,这件事她必须捏着鼻子认下。

不然能怎样?

与太子闹个天翻地覆,东宫不宁吗?

那所有人都只会指责燕筝善妒,指责燕家教女无方。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曾经对她许下的誓言。

燕筝在太子怀里,挣扎了起来,却反而被太子抱的更紧,看起来倒像是太子在体谅燕筝的无理取闹。

燕筝的手轻轻捶了捶太子的胸膛,当然,她控制了力道,没给人捶死。

太子捉住燕筝的手。

好一会儿,燕筝才在太子怀里安静下来,她埋头在太子胸前,用有些哽咽的声音说:“殿下。”

“嗯,我在。”太子出声。

“我,我暂时还是不能接受这件事,我需要一些时间。”燕筝道。

“好。”太子立刻答应,“筝筝,只要你别离开孤,什么都好说。”

“那送走姜氏呢?”燕筝道。

“当然可以!”太子一口答应,话锋一转又道:“但这件事,需要一些时间。”

太子担心燕筝的情绪,所以很快速的解释,“她在母后面前说了那样的话,如今又被母后的人盯着。”

“待过些时日,母后不再管她之后,孤立刻将她送走,好不好?”

燕筝不信。

太子的话都是借口,但她面上不显,还是点了点头,“好。”

太子安抚好燕筝之后,又迅速转移了话题。

他拉着燕筝的手,面带委屈的看着她,“筝筝,腿疼。”

燕筝也懒得再在这件事上与太子演戏,所以很迅速的转移了注意力,“殿下,我现在传太医来看看好不好?”

燕筝传了太医过来,又为太子处理了伤势,等忙完这些天都快亮了。

燕筝这才被寒月扶着,去了偏殿休息。

燕筝和太子一个孕妇,一个伤员,自然是不好同住一屋的,所以太子在少阳宫养伤这些时日,燕筝便搬到了偏殿。

偏殿的一切都已经布置收拾好。

燕筝刚进偏殿的门,便对寒月道:“备水,我要沐浴。”

方才被太子抱在怀里那么久,她只觉得她整个人都脏了。

得好好洗洗。

寒月称是,很快准备了水给燕筝沐浴,燕筝洗漱完正准备歇下时,寒月又进门送上最新消息。

“太子妃,今日一早东宫对外说,您动了胎气,太医说需得静心休养,太子殿下推了一切公务,好好陪您和小主子。”

燕筝:“……”

真的会气笑的程度。

太子分明是为了姜盈盈受伤,不想因受伤之事影响前朝,就将所有一切都推到她身上。

如此一来,外面的人也只会感叹太子实在痴情。

然后对她重拳出击,说她蛊惑太子等。

燕筝不必打听都能猜到,外面骂她会骂的有多难听。

寒月继续说:“方才坤宁宫那边来人,说是……最近三个月,太子妃您最好不要离开东宫。”

免得被人瞧见。

燕筝垂眸,手搭在小腹上,“知道了,先休息吧。”

皇后做了这样的决定,她若是现在跳出去证明自己,只会招惹皇后猜忌厌恶。

这样的罪名,她不会背。

但当务之急,是先休息。

如今的燕筝睡不了一个整觉,不过小睡了半个时辰便醒了。

但睡过之后,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燕筝刚醒,寒月便来报,“太子妃,明王来了。”

燕筝顿时蹙眉,“他……”

不会是闯入少阳宫的正殿内室和太子撞了个正着吧?!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燕筝很快就反应过来,要真是那样,寒月的语气不可能如此平静。

果不其然,寒月道:“王爷说,得知您身子不适,特意请了神医来瞧您。”

“太子殿下不便亲自出面,所以,让王爷来见您。”

“您刚歇下王爷便来了,一直在偏殿的正厅等您。”

燕筝理解了。

所以,太子对于皇后往外传的那些说辞也都清楚,而且默许了。

否则不会让她去见明王赵珵。

这就是刚刚还在跟她道歉,信誓旦旦说会好好待她的男人。

转头就能让她背负骂名。

燕筝起身,往外走去,“走吧,可不能让王爷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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