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闻言,将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她清楚,太子妃一定比她更想留下这些信。
但这些东西留着就是隐患,一旦事发,不只是太子妃,整个燕家都可能会被牵连。
太子妃绝不会行此险事。
三页信连带着信封都被焚烧殆尽,燕筝这才收敛了思绪,“梳妆吧,该去陪殿下用早膳了。”
一时的真情流露之后,在这东宫里,她还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与此同时,明华殿。
明王如今虽因太子而入了朝堂,开始做事,但他性子素来懒散不羁惯了,如今也没什么改变,并不如三皇子四皇子勤勉。
“王爷。”随从快步进门,低声禀报,“昨日一早,有一波人暗中探查姜尚书姜家。”
“昨日夜里,有人暗中传信姜尚书,太子在查姜家。”
两句话,便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连带着其中的弯弯绕绕。
此人要离间姜家与太子,且若不是一直盯着太子或姜家,消息不会如此灵通。
在这两人之间,他选太子。
有人一直盯着太子的动向?
昨日一早太子就令人调查,昨晚就有人给姜家递了消息,想来不是不能早递,而是没必要。
毕竟递的太早,还什么都没查呢。
略一思忖,赵珵的心里有了想法,“燕家的人?”
或者说,燕筝的人。
随从回道:“这些人潜藏的很好,属下并未正式接触,暂时不确定是谁的人。”
“但昨日一早暗中大肆彻查姜家的人,确为太子殿下的人无疑。”
那就是了。
赵珵心中有了答案,“把姜家的东西,给太子的人。”
“至于另一波人……别接触,也别动。”
虽然想来不必他吩咐,太子的人也不是草包,定能查出些什么。
但他不介意助太子一臂之力。
毕竟,那可是他的“好”兄长,前些时日才将他卖了个好筹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另一名随从的声音响起,“王爷,东宫来人。”
赵珵忍不住笑了,“本王这位皇兄,还真是性子急啊。”
“不过也是,如今王家出了那么大的事,他急也是应该的。”
赵珵说完,方才懒洋洋起身,迈步朝外走去,“走吧,该去办事了。”
“不过,虽是为他做事,却也是本王想做了很久的事。”
当天早朝,明王当众殴打三皇子,打断了三根肋骨。
这消息传开,朝野震动,早朝变成了明王的审问与谴责。
当然,三皇子被打断了三根肋骨,明王也伤的不轻,鼻青脸肿,一身是血。
分明他才是动手的人,却顾不上让太医治伤,直接到了陛下跟前。
明王身着红衣,此刻衣裳凌乱,头发散着,一只眼睛肿了,嘴角肿起还泛着血丝,看起来不似王爷,倒像市井的无赖。
明王半点不顾王爷身份,当众哀嚎道:“父皇,今日虽是儿臣先动的手,但三皇弟开口辱骂儿臣,儿臣这才动的手。”
明王的话说完,自然多的是人指责他。
为他说话者反而寥寥无几。
他虽是为太子行事,但太子手底下的人并不会维护明王,此刻个个眼观鼻,鼻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