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午膳时分,燕筝就收到了赵珵的答复。
速度比燕筝预料之中快许多。
照旧是一张纸条。
燕筝看着手里的纸条,表情有些茫然,又翻了一面看,脸上的不解更多。
纸条……空空如也。
一个字都没有。
她看向寒月,眸子里全是不解。
寒月道:“太子妃,奴婢收到的时候就是这样。”
什么都没写。
但确确实实是明王给的答复。
赵珵……这是在生气?
这个念头从燕筝脑中划过时,她本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燕筝很快就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没有深思。
她随手将信纸丢入火盆。
也没再说其他。
燕筝用过午膳,消食之后准备小憩一会儿,但还没睡下,寒月再次拿着一张纸条进了门。
“太子妃,王爷让人送来的纸条。”
又来?
燕筝接过,展开。
这次纸上倒是写了字。
很潦草的三个大字。
【死不了】。
燕筝看到这三个字,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松了一口气,而是:赵珵果然在生气。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燕筝明白,赵珵这字条是在告诉她,他下手会有分寸,会留着太子。
她抿紧唇,盯着字条好一会儿,才丢入火盆里。
火舌将字条吞噬。
燕筝起身走到床边,这才准备午睡。
与此同时,青梧宫。
姜盈盈自从早上听说太子被禁足的消息之后,整个人便坐立难安。
要不是她被禁足,她此刻早就到太子身边去了。
“夫人。”
宫女问冬进门,低声道:“您今日早膳没怎么用,午膳多少用些吧。”
问冬心里很是忐忑。
关大人在送她们来之前就说了,她们务必照顾好姜夫人。
否则,没她们的好果子吃。
姜盈盈抬眸看向问冬,“你,是新来的?”
问冬立刻小心回答,“奴婢问冬,今早刚来青梧宫,是特意来伺候您的。”
姜盈盈盯着问冬好一会儿。
“谁让你来的?”
什,什么?
问冬一时没反应过来,“奴,奴婢……”
姜盈盈不等她解释,也不等她回答,直接道:“想个办法,我要见殿下。”
啊?!
问冬更懵了,“夫人,奴婢……”
“去传话。”姜盈盈看着问冬,眼里全是不容质疑。
问冬心里一颤,下意识的答了是。
她放下手里的托盘,立刻转身去传话。
姜盈盈看着问冬的背影,心里微松了一口气:她猜对了。
问冬显然是有人专门安排过来的,毕竟昨日伺候她的人,是极为生涩的宫女,什么都一知半解。
而问冬却很会照顾人,甚至还很关心她,看着她的眼里带着尊敬与畏惧。
这就说明,安排问冬来的人,对她没有恶意。
否则绝不会表现的这样明显。
她能想到的人不多。
她猜……是殿下。
姜盈盈猜的不错,问冬离开青梧宫之后,立刻就找到了关山面前,并将姜盈盈的话转告给了关山。
关山今日更明白姜盈盈在太子心里的地位,自然不敢轻视,立刻就将此事禀报给了太子。
关山说完,最后还补充道:“殿下,问冬说,姜夫人一整日水米未进。”
太子的眸里闪过一抹无奈。
姜氏水米未进,想来是听说了他被禁足的消息,太过担心他所致。
姜氏别的都好,就是关心则乱,实在过于依赖他了些。
若他对姜氏避而不见,只怕如此下去,姜氏的身体当真会出问题。
太子抿唇,最后道:“带她去书房。”
他说的自然不是少阳宫的小书房,而是东宫的外书房,也是他受伤之前住的地方。
关山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没瞒着此事,而是即刻通报给殿下,果然是正确的。
“是。”
关山即刻去传消息。
而后,关山亲自推着太子的轮椅前往东宫的大书房。
太子虽久未来。
但书房依旧日日有人洒扫通风,此刻地龙烧着,燃着炭盆,屋内温暖如春。
太子刚到,书房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书房的门被推开。
太子甚至还未看清来人,一道娇软的,被冷风裹挟的,带着馨香味道的身影便冲了进来,直接扑进他怀里。
是姜盈盈!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里全是关切,“殿下,盈盈来了,你还好吗?现在身上的伤还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