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他确定,赵珵的的确确是在他面前炫耀。
那眼角眉梢的得意,几乎实质化。
此刻赵珵的话虽是在询问,但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几个字:快说是,快说是。
太子并不是会扫兴的人,但此刻面对赵珵,他心里竟诡异的有几分抵触的心。
太子压下心里奇怪的想法,肯定的对赵珵点头,“是。”
“珵弟说的对,他一定很喜欢你这个爹爹,大抵这就是血脉的羁绊。”
赵珵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笑容,灿烂极了。
“皇兄说的是,所以我决定以后多寻机会去看看他们母子,皇兄意下如何?”赵珵诚恳询问。
太子心里更觉奇怪。
这种事……问他干嘛?
但他转念一想,兴许是因为赵珵最近在忙他的事,所以才想要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担心误了他的事,而他有意见。
“这是珵弟的私事,孤自然不会过问,珵弟安排便是。”
只要不耽误正事,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多谢皇兄。”赵珵喜笑颜开的道谢之后,这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欢欢喜喜的转身离开,准备按照太子所说的,去找皇帝禀报王家之事的调查进度,并尽早结案。
此事证据确凿,王家是绝对没第二条路可走的。
在赵珵离开之后,太子微皱的眉松开了些。
不知怎的,他虽然要用赵珵为他做事,但打从心底里对赵珵有几分反感和不喜。
这样的不喜在赵珵提及那“娘俩”的时候,达到顶峰。
不过,先用着吧。
赵珵还有用。
“关山。”太子收敛思绪,看向关山道:“天牢那边王家的情况你继续让人盯着。”
虽然方才赵珵说了,王老太爷面对三皇子等人的威逼利诱,什么都没说。
但该盯还是要盯着。
“是。”关山答应。
太子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大夫可都请来了?”
昨晚的那些太医,在被一一封口之后,大部分都离开了东宫。
只有少部分,留下继续商议。
当然,离开的那些,也不代表就与此事无关,都必须去翻阅各种典籍,寻找为他治疗的办法。
离开东宫,也只是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若是让陈贵妃和三皇子等人知道,只怕又要借机生事。
而除了那些太医,太子还吩咐关山,在绝对安全隐蔽的情况下,寻找擅长治疗腿疾的大夫。
他的腿,是一定要治的。
“已经联系上了,但青天白日,盯着东宫的人太多,若是一次性进来太多人只怕……”
“那就夜里吧。”太子道:“送孤去少阳宫。”
这是方才赵珵的话让他产生的念头。
他想去看看燕筝和孩子。
他想了想,又吩咐关山,“你去孤的私库里取些东西,一并送去少阳宫。”
这些时日,他的确是忽略了燕筝和孩子。
少阳宫。
燕筝听说太子来了,立刻起身相迎,她心里除了些许的诧异之外,更多的是警惕之心。
太子来此……定然没安好心。
“筝筝不必多礼。”太子温声让燕筝坐下。
燕筝也没矫情。
她现在大着肚子,虽说一直都有在适当的练一练,身体还算矫健,但总归有些难受。
太子操纵着轮椅向前,到了燕筝旁边。
他的眼神温和落在燕筝的腹部。
那一瞬间,燕筝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她心里没有半分温馨与温情,只有打从心底里升起来的,浓浓的防备之心。
她下意识便觉得,太子没安好心,这是想害她的孩子。
太子对着她隆起的腹部伸出手。
燕筝强忍住想躲的冲动,稳稳安坐。太子的力道很轻,隔着衣裳轻轻抚摸她隆起的腹部,“昭昭会踢人了吗?”
燕筝垂眸,感受着腹部一片安静,道:“他很乖,不踢人的。”
至少现在就没踢太子。
太子唇角微勾,面上罕见的带了几分慈爱,“也好,咱们的昭昭还是文静些好。”
燕筝只当没听出太子的言外之意,道:“我与殿下都不是文静的性子,也不知他这是随了谁。”
太子的手落在小腹上搭了片刻,没感受到孩子的胎动之类,便很快收回了手。
他抬眸看向燕筝,“孤瞧着是随了筝筝,筝筝近来比从前文静多了。”
太子的话语里透着对燕筝改变的满意。
对此,燕筝只温和的笑了笑,“许是做了母亲。”
“这样很好。”太子赞许道:“东宫太子妃,自当为所有人表率。”
燕筝再次笑了笑,没接话。
少阳宫内一下变得安静。
这样的安静,少了两人从前独处时心意相通的默契温馨,反而多了几分尴尬和不适。
太子的视线落在燕筝身上。
燕筝只温和笑着,并没有寻找话题,也并没有更多的关心之语。
太子沉默片刻,道:“来瞧过你和昭昭,孤便放心了。”
“孤还有公务……”
“殿下去忙吧,公务要紧,不过殿下也请劳逸结合,别太累着自己。”
燕筝体贴的太子都有些不适应。
他对上燕筝的眼睛,一时竟有些无话可说,“嗯。”
他操纵轮椅,转身离开。
只刚转身,他的面色便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