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太子,因腿脚不便,自然是留在少阳宫等消息。
况且京城里传召的大夫都来了,都要为太子诊脉,太子也没空。
裴先初步调查结束时,太子还在看诊,根本没时间见他。
裴先便与关山先说了一声,随后离开东宫,前往御书房复命。
御书房。
皇帝沉默着处理奏折。
梁长海在旁恭敬小心的伺候着,自从明王离开之后,陛下便没有再说一个字。
梁长海不知道陛下与明王说了什么,也不敢打听。
“梁长海。”
皇帝的声音响起。
梁长海立刻恭敬回应,“奴才在。”
皇帝沉吟片刻,才道:“你说……老二当真如此纨绔蠢笨吗?”
梁长海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皇帝嘴里的“老二”是何人。
正是陛下今日召见过的明王爷。
纨绔?蠢笨?
陛下可以这么说,梁长海却不敢顺着他的话这么说。当然,那是王爷,也不是他有资格评价的。
梁长海只道:“陛下是觉得,王爷他?”
“呵。”皇帝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但梁长海猜对了,他觉得老二那小子……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消息,裴先求见。
“传。”
皇帝一声令下。
他很清楚,裴先这个时候来,定是东宫那边初步调查结束,前来复命。
裴先快步进门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皇帝问:“如何?”
裴先将调查结果恭敬呈上,“请陛下过目。”
梁长海转送到皇帝手中,皇帝展开看了看,随后拧紧了眉。
事情调查的很清楚。
那个自尽的侍卫的确是在东宫书房任职。
东宫书房有人指认,曾看到自尽的那个侍卫鬼鬼祟祟的从书房里出来,但当时没想太多。
而裴先的人也的确在自尽侍卫的屋子里搜到了与太子主药材里相克的药物成分,以及属于三皇子的东西,足以证明自尽的侍卫的确是三皇子的人。
乍一看,证据链十分完整。
至于这药是怎么从三皇子手里到自尽侍卫手里,以及是怎么吩咐的,都因为侍卫的自尽而无法查证。
但有上面一切,已经足够。
“所以……此事真的老三所为?”皇帝的声音都带上了疑惑。
他倒不是觉得三皇子做不出这样的事。
他只是觉得:老三的脑子应该没这么聪明。
裴先道:“回陛下,从目前查到的证据链上看,的确如此。”
皇帝敏锐的听出裴先话里的特指,迅速明白,裴先的心里还有别的怀疑。
而裴先没有明说,这件事查不查,决定权在皇帝手里。
皇帝沉默片刻,道:“继续查,将此事查清楚,但不可外传,需私下查。”
他要知道真相,但不必立刻公之于众。
“是。”裴先立刻应下,随后在皇帝的示意下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再次沉默下来,皇帝看着面前的卷宗,轻轻叹息一声。
与此同时,被禁足了的三皇子以及被送回宫殿的陈贵妃,都同步知道了裴先这边的调查情况。
母子俩听完了事情的始末,都懵了。
尤其是三皇子。
他当即在他的宫殿内叫嚣,“污蔑,这是污蔑!”
那个自尽的侍卫的确是他安插去东宫的人没错,但他从来就没有给什么信物,毕竟给了信物一旦暴露,那不就连他也暴露,全完蛋了吗?
而且,他也没有给那个侍卫什么药。
他要是早知道他的人还能做到这一步,给太子下药,他还下什么相克的只害腿的药?
他直接下害命的药更好!
关键是,他真不知道自己安插的人还有这样的能力和手段啊。
三皇子的委屈自然也传到了皇帝耳中。
皇帝心里对裴先的猜测更信了几分。
在此事上,太子没那么简单,甚至……
这些念头一闪而逝,皇帝已经将这件事交给裴先调查,所以此刻并未深思,低头专心批阅起了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