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长海没敢隐瞒,第一时间便将此事禀报到了御前,皇帝听完这一出荒唐事,也是气笑了。
就为了这?
皇帝倒是并不觉得太子背叛了燕筝之类的,反而觉得三妻四妾的太子才正常。
他在这件事里看出来,且在意的是:太子对姜氏的纵容。
“除此之外,可有发现别的?”皇帝询问。
梁长海恭敬低头,“回陛下,老奴无能……”
“坤宁宫那边呢?”皇帝不甚在意,转而问了另外的问题,“坤宁宫那边,可有进展?”
这次,他问的是柔妃的事。
“陛下……”梁长海一出声,皇帝便知道了答案。
皇帝也不意外,毕竟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他直接道:“无妨,你暗中去坤宁宫抓人审问吧。皇后身边,总有人知情。”
“不论是二十天前的事,还是二十年前的事,都问清楚吧。”
皇帝吩咐完,又猛地咳嗽出声,“咳,咳咳。”
“陛下!”梁长海连忙上前,一脸担忧,可他上前的脚步被皇帝抬手制止,“不必耽误,尽快去做。”
他自己的身体他很清楚。
他的身体愈发虚弱,有些事……他等不得了。
“是。”梁长海虽然担忧,却也只能按皇帝的命令行事,并准备亲自去做。
就在梁长海即将离开御书房之前,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传明王过来。”
梁长海按照皇帝的吩咐,一点儿都没拖延时间,当晚就率人去了坤宁宫绑人。
皇后身边伺候最久的,自然是坤宁宫的掌事姑姑,半夏。
这也是当初皇后入宫时的陪嫁,是自幼便伺候在皇后身边的人,皇后绝对的心腹。
梁长海心知,半夏的嘴一定很严,但他自有手段。
他一直等到坤宁宫的皇后歇下,半夏退出内殿,这才悄无声息的将半夏直接打晕带走。
全程没有惊动坤宁宫任何人。
当晚。
明王在御书房待到很晚。
对此,赵珵也很不理解,因为皇帝也没跟他说什么,就是跟他一起下棋。
在琴棋书画这些事儿上,赵珵一点儿都没掩饰,很直白的表达了他的菜。
甚至他还想当着皇帝的面悔棋。
但,皇帝竟都纵容了。
这让赵珵觉得很惊悚,完全不明白,甚至不敢多想皇帝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以至于时间越长,赵珵整个人越是坐立难安。
甚至他将这样的不安表现到了明面上。
他就是要让皇帝知道。
皇帝将他的不安看在眼里,眼看着时间晚了,赵珵也愈发坐不住,他这才道:“行了,时辰不早了,你回吧。”
赵珵如释重负,“儿臣告退。”
今天他被传召来御书房,都少了很多时间陪燕筝。
赵珵刚起身,就听到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日再来。”
赵珵脚步一顿,险些直接询问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折磨他一天还不够吗?
但赵珵一转眸,竟恍惚间在皇帝的面上看到了一种名为“慈爱”的东西。
赵珵吓了一跳,心脏都有那么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原本想说的话也忘了说,就那么脚步匆匆的快速离开了御书房。
皇帝看着赵珵的背影,面上多了几分惆怅,他轻轻叹息一声,随后又咳嗽了起来。
赵珵离开御书房后走的还是很快。
初春的夜晚寒意浓重,冷风吹袭在赵珵身上,让他整个人都理智清醒了许多。
不管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要皇帝下了命令,他都必须要来。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