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姜盈盈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
她与太子在一起,更多的相处都在床笫之间。
她很清楚,她的身体对太子有很大的吸引力。而她一直在竭力的取悦太子,用那些太子妃根本就不会的东西。
从前太子对她,可以说是没什么怜惜。
这还是第一次,太子说出这样的话。
姜盈盈在太子的眼里看到了认真。
太子,是真心的。
姜盈盈面上笑容乖巧,心里却已经得意到不行。
这一刻,她很确定,无比确定……太子对她动了心。
且不论这份真心有多少分量,但自此之后,她在太子心里将不再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对待,用来发泄的妾室。
她眸光含笑的看着太子。
太子殿下,你完了呢。
太子全然不知姜盈盈乖巧笑容底下掩藏的真面目,他眼神温和的看着姜盈盈。
很快便有宫人送来汤药,太子让姜盈盈喝了,便守着姜盈盈休息。
汤药里有安神的成分,姜盈盈很快再次睡去。
太子这才压低了声音对外道:“进来。”
进门的人自然是关山。
关山很懂分寸,全程低着头,没敢多看什么不该看的,“殿下。”
“查出来了?”太子问的自然是今晚姜盈盈被人下毒的事。
关山的面上有些许的迟疑,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太子冷厉的眼神立刻看了过去。
关山不敢再犹豫,立刻道:“回殿下,是坤宁宫安插在东宫的人动的手。”
是他母后!
太子都愣了一下。
在今晚,燕夫人回京这个关键节点上,太子心里怀疑和猜测的一直都是燕筝。
也是因此,他才会在来到青梧宫之后直接忽视了少阳宫那边的事。
这只是燕筝需要的付出的很小一部分代价。
但他没想到……不是燕筝。
太子深吸一口气,道:“孤吩咐过坤宁宫的人,不准对盈盈动手。”
关山道:“今天下午,皇后从坤宁宫给动手的宫女传了一条消息,命她动的手。”
太子一时无言。
关山既然这么说了,那定然是证据确凿,不容辩驳。
殿内陷入沉默。
许久,太子才再次出声,“杖毙。”
他说的是那个下毒的宫女。
随后他又问:“少阳宫那边如何?”
他避开了皇后给姜盈盈下毒的事,但在他心里却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关山回道:“明王殿下今晚陪着太子妃与燕夫人一道用膳,哄的燕夫人很开心,不过王爷已经离开了东宫,少阳宫那边也灭了灯。”
这代表着燕筝与燕夫人已经睡下。
太子道:“吩咐一下,孤明早陪太子妃用早膳。”
正事说完,关山很快离开,青梧宫内殿很快安静下来。
太子缓缓转头,视线落到熟睡的姜盈盈身上,如他承诺的那样,并没有离开。
次日一早。
燕筝早早苏醒。
燕夫人是行伍中人,警惕心十足,虽然她睡在燕筝身边,但晚上燕筝起夜的时候她总被惊醒。
然后陪着燕筝一道。
所以燕筝早早醒了也没起身,而是乖乖躺着,想着让燕夫人能多睡一会儿。
太子却没让她如愿。
外面很快传来寒月的声音,“太子妃,夫人,太子殿下来了。”
燕筝:“……”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太子一句,随后才不得不起身。
燕夫人也醒了。
正如燕筝心疼燕夫人一般,燕夫人也更心疼燕筝没休息好,同样在心里暗骂太子。
不过母女俩在见到太子的时候才发现,太子才是昨晚最没睡好的人。
太子容色憔悴,看着像是一宿没睡的样子。
不等两人开口,太子便面带歉意道:“筝筝,岳母,昨晚突发急事,孤失陪在先,没有好好为岳母接风,还请筝筝和岳母不要怪罪。”
太子说着道歉的话,姿态却没什么歉意。
燕筝早知道太子昨晚匆匆离开所为何事,此刻听着太子的解释只觉想笑。
但她并没有戳穿太子,而是体贴道:“殿下,正事要紧,我与母亲都明白的。”
燕夫人心里不屑,面上倒没表现出来,跟着燕筝的话道:“太子妃所言甚是。”
太子的表情缓和许多,打从心底里觉得理应如此。
他吩咐宫人送上丰盛的早膳。
虽然他没再说其他的话,但他陪着用的这顿早膳,便算是他的补偿。
早膳后,太子又很快离开。
燕夫人看着太子匆匆离开时眼里不作假的担心,忍不住拧眉,转而询问燕筝,“太子究竟是去何处?”
她虽然不知道。
但她看筝筝的表情,觉得女儿应该知道。
燕筝虽然不希望燕夫人担心,但想了想还是将事情坦诚的告诉了燕夫人。
听燕筝说完,燕夫人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亏的她还真以为太子是有什么要紧事。
原来就是这???
“欺人太甚!”燕夫人很生气。
在愤怒之后,她担心的眼神又落在燕筝的腹部,“筝筝,这……”
她的女儿,当真要生下太子这样薄情寡义之人的血脉吗?
这孩子有燕家的血脉,但也有太子的血脉,燕夫人很担心。
燕筝敏锐察觉出燕夫人眼里的担忧和不安,她安抚的握紧燕夫人的手,“娘,你放心,我心里都数的。”
“而且,这个孩子……他不一样。”
他就不是太子的血脉。
当然,这半句话燕筝没敢与燕夫人说。
燕夫人想了想,说:“你说的是,这是我们燕家的孩子,自然不一样。”
说完,燕夫人又叹了一口气,道:“当真是物是人非,几年过去,有些人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燕夫人心里还是有些惆怅的。
当初她虽然反对太子和燕筝的婚事,但对在边关历练的太子,也是发自内心的欣赏与赞赏过的。
当初的太子和现在的太子简直……判若两人。
燕筝宽慰道:“娘,也许不是变了,而是本性如此呢?”
“只是从前掩藏的好,如今不装了而已。”
燕夫人一怔,旋即失笑,心里还真就放下了此事,“筝筝说的是,为这些人怅然,不值得。”
她拉着燕筝往屋内走,“筝筝,与我仔细说说这几年的事。”
“不许瞒我。”
燕筝乖乖答应,“好。”
母女俩才刚刚坐下,院外便传来宫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宫女的声音响起,“太子妃,燕夫人,明王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