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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相亲

作者:苄错站字数:2.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0 14:52:33
第73章 相亲

半个时辰后,皇甫轩戴着手铐脚镣,跪在御书房的青砖上。

他衣衫褴褛,但脊背挺得笔直。

“罪臣参见父皇。”皇甫轩磕头。

“你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朕。”皇帝没有让他平身。

皇甫轩从袖口掏出那封泛黄的信件,双手举过头顶。

“父皇,林翌根本不是当年大火中幸存的嫡长子,他是林茂山从外面抱回来的野种,这封信是太后当年的密信,上面清楚写着,嫡长子腰间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而林翌身上,只有手肘处有一颗红痣。”

王德全走下台阶,接过信件,呈给皇帝。

皇帝展开信件,快速扫过。

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太后的,内容也确实提到了腰间的红色胎记。

皇帝盯着皇甫轩,“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封信。”

“罪臣当年掌管东宫,暗中调查太后,无意中截获了此信。”皇甫轩抬起头,“父皇,林茂山和林翌合谋欺君,罪不容诛,求父皇明察。”

皇帝没有说话,将信件放在烛火上点燃。

火苗吞噬了纸张,化为灰烬。

皇甫轩愣住了。

“父皇,你这是做什么?那是证据!”皇甫轩急切地道。

皇帝站起身,走到皇甫轩面前,声音冰冷,“轩儿,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甫轩不解地看着皇帝。

“你以为朕不知道林翌身上的红痣是怎么来的。”皇帝冷笑,“当年那场大火,孩子被烧伤,陈福为了掩人耳目,用烙铁烫去了他腰间的胎记,又在他手肘处刺了一颗红痣,这些,陈福早就告诉朕了。”

皇甫轩如遭雷击,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皇甫轩喃喃自语。

“你为了扳倒林翌,竟然伪造太后密信,你真以为朕老糊涂了,分不清真假。”皇帝一脚踹在皇甫轩胸口。

皇甫轩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父皇,我没有伪造,那信是真的。”皇甫轩绝望地喊道。

“够了。”皇帝怒喝,“传旨,废太子皇甫轩,造谣生事,诬陷忠良,即日起,移交宗人府死牢,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侍卫冲进来,将瘫软如泥的皇甫轩拖了出去。

御书房再次安静下来。

皇帝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王德全递上一杯参茶。

“陛下息怒,他也是一时糊涂。”王德全小心翼翼地说。

“他不是糊涂,他是毒蛇,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会咬人。”皇帝喝了口茶,“派人去镇远侯府,告诉林翌,他闭门思过的日子结束了,明天滚来上朝。”

镇远侯府。

顾夕瑶听完宫里传来的消息,嘴角微扬。

“陈福那个老太监,果然靠谱。”顾夕瑶剪掉盆景上的一根枯枝。

林翌坐在一旁擦拭横刀。

“你早就安排陈福向皇上交代胎记和红痣的事。”林翌问。

“皇上多疑,如果陈福不说,皇上迟早会查到,与其让皇上自己发现疑点,不如我们主动把疑点变成铁证。”顾夕瑶放下剪刀,“废太子自作聪明,拿着太后的密信去告状,他根本不知道,他手里的底牌,早就被我们废了。”

林翌收刀入鞘。

“废太子进了死牢,接下来的路,好走多了。”

“不,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顾夕瑶看向皇宫的方向,“皇上彻底信任了你,接下来,他会把更多的权力交给你,而那些原本依附于废太子的朝臣,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向你扑来。”

顾夕瑶转过身,看着林翌,“天策上将的印信,你要握紧了,这朝堂的水,马上就要沸腾了。”

“嗯,我知道,你放心。”林翌默默点了点头,眸色渐深。

……

镇远侯府,沁香园。

清晨的露水还没散去,许淑宁便拉着顾夕瑶的手,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叠厚厚的名册。

“瑶瑶,阿娘想了一整夜。”许淑宁轻叹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忧虑,“翌儿如今封了天策上将,那是泼天的富贵,可也是架在火上烤的差事,母亲是商贾出身,这侯府的富贵也是林家给的,阿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

顾夕瑶抿了一口温茶,指尖摩挲着杯沿。

她太了解母亲了,这种开场白,后面准没好事。

“阿娘的意思是?”

“你今年也十六了。”许淑宁压低声音,从名册里抽出一张画像,“这是阿娘当年的闺中好友,礼部侍郎陆大人的嫡次子,陆青云,这孩子书读得好,去年刚中了举人,性子温和,陆家家风清正,最重要的是,他们家不掺和朝堂那些站队的事。”

顾夕瑶看着画像上那个眉清目秀,甚至透着点书呆子气的少年,心中失笑。

阿娘这是怕她陷得太深,想给她找个避风港。

在前世,陆家确实低调。

低调到皇甫轩血洗京城时,陆家因为毫无存在感,反而保全了性命。

“阿娘,我现在还没这心思。”顾夕瑶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就当是陪阿娘去见见故人。”许淑宁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近乎哀求,“那陆夫人昨日就给阿娘下了帖子,约在望江楼,瑶瑶,你就当是让阿娘安心,行吗?”

顾夕瑶看着母亲鬓角新添的一根白发,心中微酸。

她重生以来,算计了顾远,算计了太后,算计了废太子,却唯独不忍心算计母亲这份沉沉的母爱。

“好,我去。”顾夕瑶点头。

……

望江楼,雅间。

这里临江而建,推开窗便能看见滚滚江水,环境极佳。

陆夫人是个慈眉善目的妇人,拉着许淑宁的手叙旧,笑得合不拢嘴。

坐在一旁的陆青云,确实如画像中一般文质彬彬。

他今日穿了一件湖蓝色的长衫,看着顾夕瑶时,脸颊微红,眼神清亮,倒真有几分翩翩少年的模样。

陆青云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热切地看向顾夕瑶,“顾小姐,听闻你对药理颇有研究,陆某读《神农本草经》时,有几处不解,书中言麻黄发表出汗,若遇体虚外感之症,该如何斟酌用量?”

“医书是死的,人是活的。”顾夕瑶声音清冷,“体虚者用麻黄,无异于杀人,陆公子熟读医书,却不知对症下药的道理,纸上谈兵,治不了病,也救不了人。”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陆青云的话头。

如果不卷入皇权争夺,嫁给这样一个人,平淡一生,确实是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归宿。

可惜,她不是普通的女子。

她是死过一次,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陆青云闻言,脸色涨红,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他自幼苦读,听惯了奉承,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驳斥,且驳得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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