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瑶,夕瑶!是爹错了!爹一时糊涂啊!你现在是皇后了,你帮爹去皇上面前求求情,爹不想死啊!只要你救爹出去,爹以后什么都听你的!”顾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
顾夕瑶看着他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心里没有半点波澜,这老东西,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求情?你觉得皇上会放过你吗?”顾夕瑶语气平静,“你勾结后宫,企图混淆皇室血脉,这是谋逆的大罪,皇上已经下旨,明天午时,你和静嫔的父亲,还有你们两家男丁,全部斩首示众,女眷发配教坊司,永世不得翻身。”
顾远听到这话,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你……你好狠的心啊!我可是你亲爹啊!”顾远绝望地嚎叫着。
顾夕瑶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别叫唤了,留着点力气,明天在刑场上慢慢喊吧,这都是你欠我娘的,欠我的,现在,该还了。”
顾夕瑶走出诏狱,外面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顾家这座压在她心头两辈子的大山,终于彻底倒塌了。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钳制,这后宫,这天下,她都要稳稳地踩在脚下。
第二天午时,菜市口。
顾远和静嫔的父亲被押上刑场,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两颗人头滚落在地。
消息传回宫里,顾夕瑶正坐在坤宁宫的院子里喝茶,宋时瑶把刑场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娘娘,顾家彻底没了。”宋时瑶轻声说。
顾夕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了就没了吧,这后宫里的脏东西,清干净一个算一个。”
她放下茶杯,看着院子里开得正艳的牡丹,顾家虽然倒了,但前朝的官员还在不断更替,后宫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女人,也从来没有消停过。
林翌为了安抚前朝那些新上任的官员,不得不又选了几个秀女进宫,顾夕瑶知道,这后宫,永远不可能真正安静下来。
顾家倒台后,后宫确实安静了半个多月,那些原本想看顾夕瑶笑话的妃嫔,现在一个个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哪天惹怒了这位心狠手辣的皇后,落得跟静嫔一样的下场。
但平静总是短暂的。
林翌提拔了几个新官员,为了拉拢人心,顺势让这几个官员的女儿进了宫,其中最扎眼的,是一个叫李柔儿的新晋贵人。
李柔儿的父亲是新任的太常寺少卿,官职不高不低。
她长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话声音细细软软的,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刚进宫没几天,林翌去她那里坐了一次,虽然没留宿,但也赏了不少东西。
这天早上请安,李柔儿第一次来坤宁宫。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宫装,头上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低着头,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给顾夕瑶磕头。
“臣妾李氏,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顾夕瑶坐在凤椅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这副做派,她太熟悉了,当初那个王若雪是嚣张跋扈,这个李柔儿走的就是白莲花路线。
咬人的狗不叫,这种表面柔弱的女人,往往最难对付。
“起来吧。”顾夕瑶语气平淡,“既然进了宫,就守好宫里的规矩,安分守己,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
李柔儿站起身,眼眶微微发红,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臣妾谨记娘娘教诲,绝不敢惹是生非。”
请安散了之后,惠妃留了下来。
“娘娘,您看那个李贵人,一副狐媚子样,装给谁看呢!”惠妃翻了个白眼,她最看不惯这种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女人。
顾夕瑶拨弄着手里的护甲,轻笑一声,“她装她的,你急什么,这宫里多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人,你最近盯紧点,看看她都跟谁走得近。”
惠妃拍着胸脯保证:“娘娘放心,臣妾这就让人盯着她。”
接下来的几天,李柔儿表现得极其安分,她每天除了给顾夕瑶请安,哪里都不去。
但奇怪的是,她每天下午都会去惠妃的钟粹宫,打着请教宫规的旗号,给惠妃送各种亲手做的小点心。
惠妃本来就大大咧咧的,被李柔儿几句好话一哄,警惕心就降了一大半。
这天傍晚,宋时瑶悄悄走进坤宁宫正殿。
“娘娘,查到了。”宋时瑶压低声音,“李贵人身边的那个大宫女秋兰,这两天经常去太医院,偷偷摸摸地找一个姓张的太医打听偏方。”
顾夕瑶眉头一挑,“偏方?什么偏方?”
“奴婢让人去查了那个张太医的底,他祖上是苗疆那边的,懂得一些制香的邪术,秋兰找他,是想配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脾气暴躁的香料。”
顾夕瑶冷笑出声,这李柔儿,看着柔弱,胆子倒是不小,刚进宫就敢玩这种阴毒的手段。
“她想把这香用在谁身上?”顾夕瑶问。
宋时瑶想了想,“李贵人最近天天往钟粹宫跑,还送了不少亲手缝制的香囊给惠妃娘娘,奴婢猜,她八成是想对惠妃娘娘下手。”
顾夕瑶心里门儿清,李柔儿这是想借刀杀人。
惠妃脾气本来就火爆,如果吸了那种能让人狂躁的香,肯定会在后宫里闹出大乱子。
到时候,李柔儿就能借机上位,顺便把脏水泼到惠妃头上。
“真是不自量力。”顾夕瑶站起身,“去,把惠妃叫过来,本宫要给她唱一出好戏。”
半个时辰后,惠妃风风火火地赶到坤宁宫。
“娘娘,您找臣妾?”
顾夕瑶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香囊,“这是李贵人送你的?”
惠妃看了一眼,点点头,“是啊,李贵人说这是她亲手绣的,里面放了安神的香料,臣妾看着绣工不错,就收下了,娘娘,这香囊有什么问题吗?”
顾夕瑶把香囊扔给宋时瑶,“拆开看看。”
宋时瑶拿剪刀剪开香囊,倒出里面的香料,顾夕瑶凑近闻了闻,一股极淡的甜腻味钻进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