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弃车保帅!
旁边跪着的秋月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她转头看着敬嫔,满脸的错愕。
“娘娘!您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您让奴婢去……”
“闭嘴!”敬嫔突然拔高了声音,指着秋月破口大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本宫平时待你不薄,你竟然背着本宫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是不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故意来陷害本宫!”
顾夕瑶看着这对主仆狗咬狗,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种把戏她在顾家的时候见多了,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呢?
“行了,别演了。”顾夕瑶站起身,走到床边,“你以为推个宫女出来顶罪,本宫就会信你?裴铮,给本宫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咸福宫翻个底朝天!”
锦衣卫立刻动手,翻箱倒柜的声音在屋里响成一片。
敬嫔坐在床上,手死死抓着被子,眼睛盯着那些搜查的锦衣卫,呼吸越来越急促。
顾夕瑶没管她,而是在屋里慢慢溜达,她走到香炉前,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这檀香的味道太重了,重得有些不正常。
“把这香炉里的灰倒出来。”顾夕瑶吩咐道。
一个护卫走过来,把香炉里的灰全倒在桌子上,顾夕瑶拿了一根银簪子在灰里拨弄了几下,挑出了一块还没完全烧尽的纸片。
纸片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字,虽然烧得只剩一半,但顾夕瑶一眼就认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经文,而是用来传递消息的暗语!
“敬嫔,你这吃斋念佛,念的原来是这种经啊?”顾夕瑶把纸片夹在指尖,在敬嫔眼前晃了晃。
敬嫔看到那张纸片,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床上。
就在这时,带队搜查的裴铮从后院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罐子。
“皇上,皇后娘娘,在后院的枯井里发现了这个。”裴铮把铁罐子放在地上,打开盖子,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顾夕瑶捂住鼻子,看了一眼罐子里的东西,里面装满了黑色的粉末。
“去把太医院的张太医叫来!”顾夕瑶立刻下令。
没过一会儿,张太医提着药箱跑了进来,他凑到铁罐子前闻了闻,脸色大变。
“回娘娘,这是断肠散的残渣!这毒药药性极烈,只要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就能毒死一头牛!而且这毒药遇水即溶,无色无味!”
顾夕瑶听到这话,头皮一阵发麻。
这咸福宫的枯井,底下可是连着整个后宫的地下水脉的!
如果敬嫔把这罐子毒药全倒进井里,等到开春地下水一涨,整个后宫的人都得死绝!
“敬嫔!”林翌气得眼睛都红了,一把拔出旁边的佩剑,直接架在敬嫔的脖子上,“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敬嫔看着脖子上的剑,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疯狂,眼泪都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林翌,你这个乱臣贼子!你抢了我们大魏的江山,你以为你能坐得稳吗!”敬嫔指着林翌的鼻子大骂,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柔弱的样子。
顾夕瑶走过去,抬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啪!啪!”
这两巴掌打得极重,敬嫔的嘴角直接被打出了血,牙齿都松动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顾夕瑶冷冷地看着她,“大魏早就亡了,你那个死鬼爹在地下都投胎转世了,你还在这里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懂什么!我是大魏的长公主!我身上流着最尊贵的血!你这个商贾出身的贱人,也配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敬嫔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顾夕瑶懒得听她废话,直接挥了挥手:“把她的嘴堵上,打断双腿,扔进慎刑司!告诉里面的嬷嬷,别让她死了,每天变着花样给她上刑,本宫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锦衣卫立刻上前,拿破布塞住敬嫔的嘴,拖着她就往外走。
咸福宫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翌收起剑,脸色还是很那看:“这帮前朝余孽,真是杀不绝!”
顾夕瑶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那个铁罐子,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敬嫔既然是前朝的长公主,那她就是这帮余孽里的核心人物,一个核心人物,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暴露了?
五百两金子的匣子不销毁,烧了一半的纸片留在香炉里,枯井里的毒药也不处理干净,这完全不符合一个潜伏了一年多的细作的作风。
除非……她是在故意暴露自己!
顾夕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不好!”顾夕瑶猛地转头看向林翌,“皇上,敬嫔是个幌子!她在拖延时间!”
林翌一愣:“什么意思?”
“如果她是核心,她绝对不会这么蠢,她故意弄出这么大动静,把咱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咸福宫来,是为了掩护另一个人动手!”顾夕瑶语速极快,“今天晚上除了太和殿,还有哪里最容易出事?”
林翌想了想,脸色瞬间变了:“钟粹宫!惠妃!”
惠妃的父亲手里握着京城一半的兵权,如果惠妃在宫里被人毒死,前朝余孽随便散布点谣言,说皇上为了夺权杀害功臣之女,那前朝非乱套不可!
“快!去钟粹宫!”顾夕瑶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顾夕瑶和林翌带着人一路狂奔,到了钟粹宫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顾夕瑶心里一紧,直接推开正殿的门。
屋里,惠妃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正准备往嘴里送,旁边站着一个眼生的小宫女,低着头,手死死捏着衣角。
“别喝!”顾夕瑶大喊一声,冲过去一把打翻了惠妃手里的药碗。
“啪啦”一声,药碗摔在地上,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惠妃吓了一跳,脸色惨白地看着顾夕瑶:“皇后娘娘……您这是……”
顾夕瑶没理她,死死盯着地上的药汁,药汁冒着泡,隐隐有一股奇怪的甜杏仁味。
“张太医!滚进来验药!”顾夕瑶冲着门外吼道。
张太医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拿出银针在药汁里试了试,银针瞬间变得漆黑。
“娘娘!这药里被下了红颜枯!这是一种极厉害的慢毒,喝下去不会立刻死,但会让人五脏六腑慢慢溃烂,最后吐血而亡,死状极惨!”张太医吓得声音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