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笑出声:“好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居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争宠!皇上这几天在前朝忙得焦头烂额,身子本来就乏,她要是敢用这香,简直是想要皇上的命!”
张答应吓得跪在地上:“娘娘,那现在怎么办?嫔妾要不要去拿药?”
“拿!为什么不拿?”顾夕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你拿着单子去找王太医,把药拿回去交给宁贵人,她既然想玩,本宫就陪她玩个大的。”
张答应领命去了太医院,顺利拿到了那包香粉,回去交给了宁贵人。
宁贵人拿到香粉,高兴得不行,当晚就花重金买通了敬事房的太监,把自己的绿头牌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坤宁宫里,顾夕瑶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娘娘,敬事房那边传来消息,皇上今晚翻了宁贵人的牌子。”宋时瑶走进来汇报道。
顾夕瑶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张太医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在偏殿候着呢。”
“很好。”顾夕瑶冷笑一声,“走,叫上张太医,带上几个锦衣卫,咱们去延禧宫捉奸!”
夜幕降临,延禧宫里灯火通明。
宁贵人为了今晚,可是下足了血本,她特意洗了个花瓣浴,换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衣,里面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肚兜,白花花的肉若隐若现。
她把屋子里的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只留下张答应在门外守着。
“把那香点上。”宁贵人把那一小包“神仙散”递给贴身丫鬟。
丫鬟手脚麻利地把香粉倒进错金博山炉里,点燃后,一股甜腻腻的香味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宁贵人赶紧迎到门口,娇滴滴地跪下:“嫔妾给皇上请安。”
林翌大步走进来。
他这几天在前朝被那些老臣吵得头疼,尤其是宁渊那个老东西,天天拿祖宗规矩说事,逼着他来后宫雨露均沾,林翌心里烦得很,要不是为了堵住宁渊的嘴,他根本不想踏进这延禧宫半步。
“起来吧。”林翌语气冷淡,走到软榻上坐下。
宁贵人赶紧凑过去,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一样,直接靠在林翌的肩膀上,一双小手不安分地在林翌胸口画圈圈:“皇上,您这几天辛苦了,嫔妾给您揉揉肩吧。”
林翌闻到她身上那股浓烈的脂粉味,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刚想把宁贵人推开,突然觉得脑子里一阵发晕,身上也莫名其妙地燥热起来。
林翌扯了扯领口,觉得屋子里闷得慌:“你这屋里点的什么香?怎么这么呛人?”
宁贵人心里一喜,知道是药效发作了,她整个人贴在林翌身上,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皇上,这是嫔妾从娘家带来的安神香,能帮皇上解乏的,皇上,夜深了,咱们安歇吧……”
说着,宁贵人的手就往林翌的腰带上摸去。
林翌觉得越来越不对劲,那种燥热感根本不是正常的反应,而是像有一团火在肚子里烧,他一把抓住宁贵人的手,用力把她推开:“滚开!这香有问题!”
宁贵人被推得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巨响,延禧宫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顾夕瑶带着宋时瑶、张太医,还有十几个锦衣卫,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
“皇上!臣妾救驾来迟!”顾夕瑶一进门,就大声喊道。
林翌看到顾夕瑶,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身体的燥热让他说话都有些喘:“夕瑶……这屋里……有古怪。”
顾夕瑶一闻到那股甜腻的香味,立刻捂住鼻子,转头冲张太医喊道:“张太医,快去把那香炉灭了!查查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太医赶紧跑过去,端起一杯冷水直接浇在香炉上,刺啦一声,白烟冒起,香味终于被压下去了。
张太医拿着银针在香灰里拨弄了几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色大变。
“回皇上,回皇后娘娘!这香炉里烧的,是西域禁药神仙散!这药催情极烈,用多了会损耗根本,严重的话甚至会让人当场暴毙啊!”张太医大声汇报道。
此话一出,林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瘫坐在地上的宁贵人,气得浑身发抖:“好大的胆子!宁雪柔,你居然敢给朕下药!”
宁贵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林翌脚下,死死抱住林翌的大腿:“皇上冤枉啊!嫔妾不知道这是什么神仙散,嫔妾真的以为只是普通的安神香啊!皇上明鉴啊!”
顾夕瑶走过去,一脚踢开宁贵人的手,冷冷地看着她:“不知道?你一个太傅府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不知道宫里禁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你为了争宠,连皇上的龙体都不顾了,你安的什么心!”
宁贵人知道事情败露,脑子飞快地转着,突然,她指着门外的张答应大喊起来:“是她!是张答应!这香是她拿来的!皇上,皇后娘娘,嫔妾是被张答应陷害的啊!”
站在门外的张答应听到这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哭喊起来:“皇上明鉴!嫔妾冤枉啊!”
顾夕瑶冷笑一声,看着宁贵人那副狗急跳墙的样子,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延禧宫的大殿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宁贵人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张答应破口大骂:“你个贱人!我平时待你不薄,你居然敢用这种腌臜东西陷害我!皇上,您一定要严惩这个毒妇!”
张答应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但她按照顾夕瑶教的,条理非常清晰地大声反驳:“皇上明鉴!嫔妾只是个小小的答应,每个月的月钱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银子去买这种西域奇香?这香明明是贵人您前天逼着嫔妾去太医院找王太医拿的啊!”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拿药了!”宁贵人尖叫着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