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林翌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一本账册,狠狠地砸在宁渊的脸上,“你再看看这本账册!这是锦衣卫从你宁家钱庄里搜出来的!你女儿买禁药的银子,全是你宁家出的!不仅如此,你宁渊仗着太傅的身份,私自卖官鬻爵,贪墨赈灾银两,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死罪!”
账册砸在宁渊脸上,散落一地,宁渊看着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彻底瘫软在地上。他知道,宁家完了。
林翌厉声宣布:“传朕旨意!太傅宁渊,贪赃枉法,纵女行凶,罪无可恕!即日起,革去一切职务,宁家满门抄斩,男丁秋后问斩,女眷充入教坊司!后宫宁答应,意图谋害君王,赐毒酒一杯,立刻执行!”
圣旨一下,朝堂上那些原本跟着宁渊闹事的老臣,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纷纷跪地求饶。
后宫冷宫里,宁答应还做着父亲把她救出去,让她当皇后的美梦。
当太监端着毒酒走进偏殿的时候,宁答应还以为是来接她出去的。
“是不是我父亲派人来接我了?皇上是不是下旨废了顾夕瑶那个贱人?”宁答应兴奋地冲过去。
太监冷笑一声,把毒酒放在桌子上:“宁小主,您就别做梦了,太傅大人因为贪污受贿,已经被皇上下旨满门抄斩了,皇上赐了您这杯毒酒,让您赶紧上路呢。”
“不可能!你骗我!我父亲是太傅!他不可能死!”宁答应疯了一样打翻了毒酒。
几个粗使嬷嬷立刻冲上去,死死按住宁答应,撬开她的嘴,把另一壶备好的毒酒硬生生灌了下去。
宁答应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了几下,七窍流血,彻底断了气。
坤宁宫里,顾夕瑶听着宋时瑶的汇报,平静地喝完了一杯茶。
“娘娘,宁家已经彻底倒了,前朝那些老臣现在都老实得像鹌鹑一样,再也没人敢说您半句不是了。”宋时瑶高兴地说。
顾夕瑶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这后宫的争斗,就像这天上的云,永远不会停止。但只要她顾夕瑶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天,谁也别想把她拉下来。
“传本宫的旨意,今晚在御花园设宴,请后宫所有妃嫔赴宴。”顾夕瑶转过身,眼神冰冷而锐利,“本宫要让她们知道,这大魏的后宫,只有本宫一个主子!”
御花园里挂满了大红灯笼,照得四周亮堂堂的,顾夕瑶坐在最上首的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底下坐着十几个妃嫔,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宁雪柔刚死没几天,宁家满门抄斩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这帮女人现在看到顾夕瑶,心里直打鼓。
顾夕瑶扫了她们一圈,心里门儿清。
这帮女人,平时仗着娘家的势,背地里没少骂她是个满身铜臭味的商贾女,现在宁家倒了,她们才知道什么叫害怕。
“都愣着干什么?吃菜啊。”顾夕瑶放下茶盏,语气很平淡。
底下的妃嫔赶紧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几口菜,嚼在嘴里是什么味儿都不知道。
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的,是刚进宫不久的沈贵人,她爹是户部尚书,管着大魏的钱袋子,平时在朝堂上说话也算有分量,沈贵人进宫前,她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在宫里低调点,别招惹皇后。
可沈贵人自视甚高,总觉得顾夕瑶一个商人的女儿,凭什么能坐在皇后的位置上。
沈贵人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开口说道:“皇后娘娘这御花园的景致是不错,可这菜色,未免太素净了些,嫔妾在家里的时候,我爹顿顿都要吃燕窝鱼翅,到了宫里,反而见不着这些好东西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妃嫔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家心里都在骂:这沈贵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宁雪柔的尸骨还没寒呢,她就敢当面挑衅皇后?
顾夕瑶没生气,反而笑了。
她看着沈贵人,慢悠悠地说:“沈贵人这是嫌宫里的伙食不好?本宫倒是听说,户部尚书最近在朝堂上哭穷,说国库空虚,让皇上削减宫里的开支,怎么,尚书大人在家里顿顿燕窝鱼翅,到了朝堂上就国库空虚了?”
沈贵人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她没想到顾夕瑶连前朝的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嫔妾……嫔妾不是这个意思。”沈贵人赶紧站起来请罪。
“行了,坐下吧。”顾夕瑶摆摆手,“本宫知道你心直口快,不过在这后宫里,管好自己的嘴比什么都强。祸从口出的道理,宁答应已经用命教过你们了,本宫不希望再看到第二个宁答应。”
沈贵人吓得一哆嗦,赶紧坐下,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坐在顾夕瑶右边的惠妃,看着沈贵人吃瘪,心里一阵痛快,她端起酒杯,对着顾夕瑶敬了一杯:“皇后娘娘说得是,咱们做妃嫔的,本分最重要,臣妾敬娘娘一杯。”
顾夕瑶端起茶杯,跟惠妃碰了一下:“惠妃是个懂规矩的,本宫很放心。”
惠妃喝完酒,转头看向底下那群妃嫔,拔高了音量:“你们都给本宫听清楚了,皇后娘娘宽宏大量,不跟你们计较,但你们要是敢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本宫第一个不答应!本宫手里虽然没有兵权了,但本宫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谁要是敢惹娘娘不痛快,本宫就让她全家都不痛快!”
底下那群妃嫔吓得赶紧站起来,齐声说道:“嫔妾谨记皇后娘娘和惠妃娘娘教诲。”
顾夕瑶看着这群女人,心里冷笑。
这就怕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宴席散了之后,顾夕瑶回到坤宁宫,宋时瑶赶紧端来一盆热水,伺候顾夕瑶洗脸。
“娘娘,今晚您这敲山震虎的计策真是绝了,奴婢看那沈贵人的脸都白了。”宋时瑶一边递毛巾一边说。
顾夕瑶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随手扔进盆里:“她脸白有什么用?她心里根本不服气,她爹是户部尚书,手里有钱有权,她从小娇生惯养,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