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头人正在灶台上搅拌着那一口很深很深的锅。
里面扑通扑通冒泡的,正是昨天晚上他分发下来的那一碗糊糊。
虞晚趁着鸡头人转身去切食材的工夫,隐身走进厨房,把从系统那里兑换的药倒了进去。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狗头人走了进来。
鸡头人正要开口,就看到狗头人的表情微微一变,他的鼻子煽动着到处嗅闻。
虞晚心头咯噔一声。
难不成狗鼻子灵,闻出了她在食物里面下药了?
正当虞晚无比忐忑的时候,狗头人突然捶了一把鸡头人的肩。
“你他妈的,是不是又直接拉在房间里面了?好臭啊!”
鸡头人嘿嘿一笑:“这不是鸟类都是直肠子吗?我憋不住呀。”
狗头人没好气地说:“好不容易做了人,你他妈的把之前的那些习惯改一改,要是被那边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虞晚听到这句话,眼眸眯了起来。
狗头人说的“被发现就麻烦了”是什么意思?
他们也有害怕防备的对象?
虞晚屏住呼吸,悄然从侧门溜了出去,回到羊圈,现出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其他的入选者也悠悠转醒,他们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外面也有其他兽头人说话交流的声音传来。
然后所有的门都被打开了,一般来说白天的时间都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虞晚率先走了出去,其他几个入选者看到虞晚没什么事儿,这才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虞晚一眼就看到了楚鄞承他们。
但是却没有看到楚未然。
她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安。
也不知道昨天楚未然想的那个方法到底有没有用?
虞晚越想越担心,最终还是坐不住,想要去看看楚未然到底怎么样了。
正在这时,楚未然的身影出现了,只是她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嘴唇还有些颤抖。
经历了这么多副本,还能把楚未然吓成这样,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
虞晚走到了楚未然的身边,一下子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郁的血腥味。
虞晚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了?”
楚未然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心底的恐惧压了下来。
她扭头看着虞晚,一字一顿地说:“其他的奶牛都被杀了,只留下了我和一个真的在哺乳期的入选者。”
虞晚的瞳孔猛然一缩:“到底怎么回事?”
楚未然在听到楚鄞承那几声叫唤之后就立刻醒了,马头人也拎着木桶来了。
昨晚虞晚把那明显不一样的溪水收集起来,楚未然就把它藏在了肚子上。
马头人把桶放在了对份是奶牛的入选者众人面前:“给你们十分钟,把身上的液体全部挤出来。”
楚未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隐约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但是既然是自己挤,不是让别人挤,楚未然觉得好接受多了。
她连忙背过身去,悄然把塑料袋子解开,让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入了木桶。
很快,楚未然的木桶就满了。
当她把木桶放在马头人身边后,马头人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对桶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奶不感兴趣。
过了好一会儿,另外一个女人颤颤巍巍地也把桶放了过来。
那里面的液体是乳白色的。
楚未然有些惊讶地看向对方。
她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是,这个人难不成跟虞晚一样是拥有系统的,而且还比虞晚高级点能变出牛奶?
还没想到对方误解了虞晚看楚未然看她的眼神,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运气好,在哺乳期。”
楚未然还没开口呢,身后就忽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楚未然猛地一回头,那些什么都没交上来的人,此刻正被马头人拎起来。
马头人一手拎着其中一个入选者。
一手握在他的脖子上,一手握在他的腿上。
这些兽头人的身形本来就比正常的人类高大许多。
此刻拎着那个人,手上就像拧毛巾一样猛地一动。
顿时那个人浑身的鲜血都被拧了出来,落在面前的木桶里。
旁边的那些入选者见状被吓得不轻。
同时也明白了可以用什么东西来代替牛奶,赶紧各自寻找利器往自己的身上划去,让自己的鲜血充满整个牛奶桶。
那个被当作抹布一样拧干了全身血液的入选者,就被马头人那样随意地丢弃在了一边。
他的样子极为扭曲,几乎看不出来生前的人形。
他的眼睛还是直愣愣地瞪着,一颗眼球已经脱落出来挂在脸上。
整体的躯干就像是毛巾一般皱巴巴的,那些没有完全被拧出身体的血液还在往外面慢慢渗。
虞晚光是听着楚未然的形容都觉得无比恶心。
她捂着嘴下意识地干呕了一声,正要说话,突然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虞晚心头咯噔一下,回头看去。
那几个兽头人此刻竟然都在盯着她。
而且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宝贝一般炙热,又透着欣喜。
鸡头人快步走到了虞晚的面前,不由分说一把就抓起了虞晚的手。
旁边的男主看到了,立刻想要上前阻拦。
虞晚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鸡头人并没有伤害虞晚,而是颇有些兴奋地说道:“怀孕了吗?太好了!”
原来他们那么激动,是以为自己怀了幼崽吗
虞晚微微眯起了眼睛。
正当此时,狗头人捧着早餐煮的那一桶糊糊走了过来。
看到鸡头人那么兴奋地抓着虞晚,眼里流出了些许的疑惑。
“鸡哥,你干啥?抓着那只人羊,昨天才吃了,今天可不能吃了,不然到时候货物交不出去就麻烦了。”
鸡头人激动地扭过头,冲着狗头人说道:“谁想吃她了?她刚才呕吐了,很有可能是怀孕了。”
一听到虞晚这只羊有可能怀孕了,狗头人的表情也激动起来,甚至嘴角还抽搐了两下,一行口水顺着他的唇边缓缓流了下来。
虞晚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她第一次切实地感觉到,在这群兽头人的眼里,他们真的就只是饲养着的牲口。
这种身份的错位感,让虞晚的心里极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