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敏安才知道之前那些不是梦。
因为觉得自己始乱终弃,之前哭唧唧的谢孤白突然转了性,硬是逼着她开口叫了谢郎才肯饶她。
天色已经大亮,谢孤白一手撑着脑袋,一脸餍足地看着敏安,坏笑道,“萧将军,需不需要小的回避一下?”
想到夜里一直是谢孤白占据上风,敏安就气得不行,她眨巴着眼睛,突然计上心头,便慵懒地摆了摆手,“那谢大侠还是早点退下吧,我堂堂郡主,要是让人知道我跟一个江湖侠客有染,以后还怎么议亲。”
话刚说完,谢孤白眼里满是落寞之色,他就知道,敏安郡主只是馋他的身子。
他迅速披衣起身,一脸怨念地看着敏安,冷冷地说,“你好狠的心。”
看他这么伤心,敏安突然良心发现,一把扯着他的衣领说,“看在你伺候得不错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名分,你需得入赘到郡主府,你可愿意。”
谢孤白眸子突然亮了起来,熟练地揽过敏安的腰,一脸坏笑道,“入赘就入赘,反正关起门来,还是我说的算。”
……
那一日,郡主日上三竿才从房间里出来,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将士们心疼不已,郡主毕竟是女流之辈,之前为了稳定军心一定是强撑着的。
如今大局已定,这才敢展示出自己虚弱的一面来。
大家对郡主更是敬佩不已了。
敏安客套地应付着大家的善意,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与此同时,去南疆平叛的林青云也大获全胜,班师回朝了。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京城举国欢庆,肃宁帝亲自设宴款待功臣。
皇上问谢孤白要什么赏赐,谢孤白直言想要入赘郡主府。
大家错愕不已,皇后心里直打鼓,虽说德妃与皇上没有夫妻之实,可她到底曾经是皇上的女人,皇上咽得下这口气吗。
敏安更是吓得把手里的酒杯都捏碎了,谢孤白这个木头疙瘩,自己跟他的一句玩笑话他竟然当真了。
明明知道自己曾是皇上的妃子,他还提这种要求,不是找死吗。
肃宁帝不喜欢自己,可他在意皇上的尊严。
现在自己要是给他求情只怕会让肃宁帝更生气。
敏安只能向皇后投去求救的目光,希望皇后娘娘能救谢孤白的狗命。
皇后会意,不紧不慢地说,“郡主远征刚回来,正是需要好好休养的时候,此事暂时缓一缓吧。”
可惜谢孤白半点不领情,还是执拗地说,“皇后娘娘,草民心悦郡主久矣,还请皇后娘娘成全,草民一定会好好疼爱郡主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谢孤白竟然直勾勾的看向了肃宁帝,眼里满是挑衅。
敏安扶额,这个蠢货,以为自己很帅吗,都快把自己作死了。
肃宁帝居然笑了,不是那种被挑衅愤怒的笑,而是一脸吃瓜的笑,
“谢大侠,你认真的吗,我这个妹妹的性格可不是一般彪悍,要不也不能派她去攻打倭国。”
敏安脸都绿了,狗字脱口而出,硬生生又憋了回去,不满道,“皇兄,哪有这么说自家妹子的,我怎么就彪悍了。”
也就是这会儿是宫宴,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家眷都在否则敏安非得跟肃宁帝打一架不可,好不容易有人喜欢了,他就这么拆自己的台吗。
小人,妥妥的小人。
敏安看向谢孤白,不知道这厮有没有被肃宁帝吓着。
谁曾想谢孤白竟这么直挺挺地朝自己走了过来,脸上是那种让她一眼沦陷宠溺的笑。
他就这么走了过来,和敏安并肩站立,敏安察觉到了,若不是在皇室宫宴上,这厮一定会熟门熟路地揽上自己的腰肢。
这么想着,敏安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皇上,谢某一直认为凡事讲究缘分,有些人天生八字不合没有缘分,有些人就算隔着千山万水也总会相见。
大家都说老虎凶猛,可是遇到了对的人,老虎也会变成温顺的小猫咪的。”
说完,谢孤白还不忘深情款款地看了敏安一眼。
这般明目张胆的目光,换一个,绝对不敢当着那么多人表现出来。
敏安一记眼刀过去,你才是大老虎,你全家都是大老虎,哪有这么夸人的,人家很温柔娴熟的好吧。
一直淡定的皇后如今也捏了把汗,肃宁帝不会阻止敏安嫁人,但是这个谢孤白太嚣张了。
居然这么明晃晃地说肃宁帝不如自己,敏安在肃宁帝面前只母老虎,在他面前是小猫咪。
依着男人们那争强好胜的德行,这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皇后一脸温柔地看向肃宁帝,希望他能领会自己的意思,在他面前,自己也是温顺的小猫咪呢。
皇后的心思在肃宁帝那昭然若揭,他勾了勾唇冷笑着说,姐妹果然比他这个夫君更重要呢。
在场的人不知道敏安的真实身份,完全看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直觉得谢孤白太粗俗了些,一个江湖莽夫,居然还妄图入赘郡主府。
当着皇上皇后的面表现得这般轻浮粗俗,要不是抗倭有功,只怕早就被轰出去了。
以往的宫宴大家都端着,看似热热闹闹,实则无趣得很。
今日有谢孤白在,倒是有趣了不少,这瓜太大,应该可以吃到宴会结束。
敏安郡主一家只有她这么个独苗,她要招的郡马,一定是要家世显赫,人品过硬的。
不然的话,肃宁帝肯定要被人戳脊梁骨,说他苛待皇叔遗孤。
可是别的问题又来了,敏安郡主打败了倭国,如今大权在握,短时间内,海师管理权一定是她负责的。
娶个这么强势的老婆,等于娶了个祖宗回家,连肃宁帝都说了,敏安郡主生性彪悍,家世显赫的人家未必愿意接。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皇上赐婚,本来这事还有得缓,被谢孤白这么一搅和,皇上怕是马上要赐婚了。
这个烫手山芋会落到哪家呢,大家忍不住猜测。
家里有年龄相仿的男子的人家,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