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头指向了自己的女儿,李夫人也不淡定了,她扬声说,“郑小姐,这信来得蹊跷,你心里不满我能理解,可是你开口就攀扯姝月,这恐怕不合适吧。郑夫人,您觉得呢?”
有母亲撑腰,李姝月也硬气了几分,反正送信的人已经走了,死无对证,怎么也算不到自己头上。
不管别人信不信,郑月娥的名声肯定会受影响,镇国候府不可能选一个名声败坏的人做儿媳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想到这,李姝月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带着哭腔说,“娘,信掉到地上,我不小心瞥见了信里的内容,怕影响郑姐姐,想方设法维护她,没想到反倒让姐姐误会了。”
她只顾诉说着委屈,半点没有责怪郑月娥的意思,反倒显得郑月娥不近人情了。
看穿了李姝月的心思,郑月娥心里愤懑,直接不搭理她,越发让人觉得是郑月娥的不是。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郑夫人再不开口,郑月娥就该成了众矢之的了。
她缓缓上前,和蔼可亲的看着李姝月,安慰道,“好姑娘,你郑姐姐不是这意思,她呀是被那些黑心烂肝的坏人气糊涂了,你别急,只要茶清楚这信的来处,一切都明了了,不会冤枉你的。”
李姝月故作坚强的挤出个笑脸,“郑夫人,我也知道姐姐是气极了,这些人也真是的,姐姐做错了什么,他们要这样玷污姐姐的名声,说姐姐在船上就与他有私。”
郑夫人的脸上瞬间就不好了,难怪女儿不搭理她,原来是个口腹蜜剑的小白花。
这哪里是在帮郑月娥说话,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那封信里有多少肮脏的话语呢。
这不,她这么一说,人群肉眼可见的骚动了起来,碍于郑家大宛身份地位,他们不敢大肆议论,都在小声嘀咕。
丞相夫人亲自开口,李夫人脸上才有了光,正准备好好查查这件事情,就听见女儿说了那么不着调的话,想拦已然是拦不住了。
她赶忙走到女儿面前,白了她一眼让她住口,尴尬地解释说,“郑夫人,小女性子直,不会说话,您别往心里去,她本意是为了郑小姐好的。”
郑月娥轻嗤一声,懒得跟她掰扯,当务之急是找到这封信的来源她自己倒无所谓,反正出海的时候那些难听的话她已经听了很多了,早就免疫了。
可是不查清楚,会连累爹娘和弟弟们被人指指点点。
她刚准备开口,唐晚晴就说,“现在不是计较谁会说话的时候,得尽快查明信的来源,别冤枉了不该冤枉的人。”
“人都跑没影了,怎么查。”即便是遭遇了郑月娥的冷眼,李姝月已经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一直没开口的林青云朔,“只要去查,总有蛛丝马迹的,把门房叫来,问问他送信的人到底什么样子,也许会有线索呢。”
“林公子说的是,快去把门房叫来。”李姝月比谁都上心。
林青云接着说,“再把那封信也拿出来,智障,笔迹都是很好的线索。”
看着林青云处变不惊地处理事物,郑夫人心里那个遗憾啊,这么好的后生,咋就不能当自己的女婿了呢。
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让郑丞相辞官,这样皇上就不会忌惮他们两家联姻了吧。
晃了片刻神,她才意识到现在最该干的是什么。
吵吵嚷嚷半天,糯糯居然全程安安静静,唐晚晴都快忘了他的存在了。
原来她的小脑袋瓜里没法理解一封来路不明的信为什么会对郑姐姐有影响。
她扯了扯唐晚晴的衣角,“娘亲,信上说的不对,咱们不信就是了,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我们都知道郑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唐晚晴叹了口气,“这世道对女人的要求太高了些,哪怕是别人捕风捉影,信口开河,只要有人说了,就会有人相信。所以,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就会用这种方式作恶,偏生爱用这种手段的都是女子。”
糯糯听得一知半解,但她很清楚了,事情不查明白,郑姐姐就得受委屈。
查这个对于糯糯来说简直是探囊取物,只是她还没发挥,大哥跟郑姐姐就发现了问题。
郑月娥敏锐的发现,信纸跟寻常的纸好像不太一样。
她拿起信纸,将它铺开,缓缓道,“这纸质极其细腻,寻常人家可用不起这么好的纸。”
这样一来,信上的内容遍一览无余了。
“月娥……”郑夫人急忙提醒,郑月娥坦荡一笑,“娘,上面的话都是无中生有,糯糯说得对,既然是不相干的话,理它作甚。”
没错,她是故意这样的,别人被冤枉只会咽下委屈,忙着掩盖,毕竟女孩子的名节大过天。
郑月娥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要藏着掖着藏着。
这样的做法是从来没有过的,大家起先是吃惊,后来都被郑月娥这种做法折服。
她敢这么坦然的将信公之于众,足见上面的话都是无稽之谈。
事情的走向跟李姝月意想的完全不一样,郑月娥不仅没有身败名裂,似乎到成了贵女们眼中的英雄。
有人感慨道,“郑小姐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有这样的勇气和魄力,若世间女子都如此,咱们也不会被那些莫须有的罪名禁锢一生了。”
李姝月急了,打岔道,“先别只顾着夸郑姐姐了,再耽搁的话,坏人都该跑远了。”
那些激动的贵女接茬说,“没错,是得得把那个罪魁祸首找出口,这样的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这个当儿,郑月娥正低头跟糯糯嘀咕着什么呢。
郑月娥时而点头,时而蹙眉,最后终于露出了笑脸。
她落落大方地对在场的人说,“大家别担心,我们已经有眉目了,坏人跑不了的,她就在这里。”
这话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里嘀咕道,“什么,坏人就在这里,是谁这么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