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站在三楼的窗口,一边吃着管家送来的猫山王榴梿,一边看工作人员在洗大树。
陆北川问:“下面又发生了什么?”
苏念:“在洗树。”
“洗树?”
“昨晚有人在树上拉屎。”
陆北川:“那你还吃得下?”
“我是医生,见惯不怪。”很多病人进手术室前,都会失禁,如果忌讳这些,就得一直饿着肚子。
榴莲的香味飘满了整个病房。
陆北川道:“给我吃一口。”
“榴莲热量高,糖份大,你最好别吃。”
苏念放下吃了一半的榴梿,给他削了个苹果。
陆北川:“孕妇就能吃榴梿?不怕孕期血糖?”
“产检没事就行。”
陆北川:“你就是欺负我下不了床。”
“是啊,我等你下床来咬我。”
陆北川:……
继续一边看书一边啃苹果。
苏念吃完榴梿就回实验室上班了。
他们这病房理论上是不给家属进来的,但苏念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她可以随便进来,还可以住在值班室,这段时间她一直陪着陆北川。
陆北川见苏念出去后,便将书和苹果放到一旁,然后撑着身体坐起来。
等终于可以坐起来后,他撑住床,用臂力慢慢将腿抬高。
随后把腿挪到地面上。
双脚接触到地板之后,一种久违的着陆的感觉袭来。
他拿过床头的支撑架,双手撑在上面,尝试站起来。
不行!
即使用尽了全力,也依然站不起来。
额头也冒起了大汗。
他没有气馁,而是重新撑着身体,再一次深深吸气,再尝试用腿发力。
大腿传来钻心的疼痛。
痛,就对了!
他将手臂支撑身体的力量慢慢转移到腿上。
虽然膝盖仍然弯曲,双腿还是站不直,但是,他已经可以不依靠双手的力量了。
监控室里。
廖宇信看到了监控画面。
他惊讶极了。
这个男人,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吗?
他想跟其他同事分享这个惊喜,可是,监控室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终于有人来了。
是苏念。
廖宇信连忙欣喜地道:“苏念,你看你老公。”
“我老公怎么了?”苏念走过来,看向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里,陆北川还是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样,一边吃苹果一边看书啊。
廖宇信眨了眨眼。
不对啊,他刚刚看到的画面不是这样的。
他怎么又坐回床上去了?
苏念看着画面中的陆北川,笑了笑:“他很乖,对吗?”
廖宇信心里酸溜溜的:“我听说很多通过民政局结婚的,感情都一般,但是你不一样,感觉你挺喜欢你丈夫的。”
苏念不置可否:“因为我丈夫是一个很可爱的人。”
廖宇信看着画面上的陆北川。
很可爱吗?
就脸长得好看而已。
原来哪怕苏念这种高知的女性,也会看脸啊。
*
“爸,我查到了!”
今天一早,陆子昂就举冲冲地打电话给陆安志。
陆子昂担心陆安志年纪大,文化程度又不高,办事不够利索,所以他另外花高价请了个高级私家侦探。
高级私家侦探在医院有人脉,他去市一院打听了一番后,终于查到陆北川已经转到研究中心当实验品了。
“爸,这陆北川都去当实验品了,就说明他肯定伤得非常严重,不如我们……趁他病,要他命?”
陆安志又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要他的命?”
陆子昂陷入了沉思。
研究中心戒备森严,一般人进不去。
在里面的工作的又都是一些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高知分子,根本不好收买。
陆子昂眯着眼睛,“此事,我们再计议计议。”
*
候塞利和易卜拉斯费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黑市的接头人。
可是这接头人非常谨慎。
他不跟候塞利兄弟俩见面,只在电话里面说:“十万一把,把钱放在指定的位置。”
候塞利赶紧记了下来。
放钱的位置在B市东区,靠近火车站的位置,是一家游泳馆的存储间。
兄弟二人现在在西区,为了节约去火车站的时间,他俩只好咬牙花钱打了一辆车。
车子到了那家游泳馆,两人带着钱,装模作样地进去,假装要游泳。
买了次卡,又开了一间储物柜,他们就把钱放进去了。
原本打算把钱放进去就走,可是,因为他们是老外,所以里面的人都在看他们。
如果他们就这样走了,肯定要被怀疑的。
于是,易卜拉斯建议候塞利下水游玩一玩。
只要玩一圈,湿身上来后,就没有人怀疑他们进来的动机了。
二人又分别买了两条泳裤下了水。
可刚下水,就有游泳馆的健身教练给他们推荐办游泳卡:“先生,年卡不了解一下吗?办了年卡,一个月只需要三百块钱,就可以畅游30天哦,冬天也可以游,我们这里是恒温泳池。”
候塞利的比划了半天:“不需要,我们是游客,只来一次。”
教练不死心:“可你们看着不像是会游泳啊,要不要我现场教你们,一节课只收500块,很容易学的,你们喜欢自由泳还是蛙泳?”
“都不需要!”易卜拉斯大声道。
原以为教练会走的,可他们低估了游泳教练想要业绩的决心,还是在他们面前各种推销,又做了很多示范动作。
候塞利真想一拳把这教练解决掉。
可他不能,这里是a国。
两人骂骂咧咧从游泳池上来。
回到更衣室,他们发现存储柜被人开过,钱不见了,但是有一个黑色的袋子。
易卜拉斯伸手摸了摸。
摸到了熟悉的手感。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