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侦探道:“他们虽然犯罪没有成功,但仍然会被刑拘,现在还在侦查阶段。”
陆子昂:“你的意思,是让我找律师把他们取保出来?”
“当然不能是你沾手。”私家侦探有些无奈地看着陆子昂。
就这种智商,还想去抢家产?就算抢得来,最终也难守得住。
私家侦探:“你们要是现在敢往出捞人,最后这两个人杀了陆北川,一查就能查到你头上,这不就是给人送把柄吗?”
陆子昂:“那是我太心急了些,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私家侦探又吐了一口烟圈:“目前,谁都别主动。那两个老外没成功,也没闹出人命,顶多就是按非法携带危险物品加妨碍公共安全罪,现在证据没坐实,他们又死咬着只承认偷技术,查不到我们头上。我算了算,顶多判个一年半载,完事儿了就驱逐出境。
所以我建议你要么耐心等,别露马脚。要么就找境外的中间人,走律师渠道办取保候审,你躲在幕后别出声。记住了,等放出来以后,你让他们迅速行动。
一旦得手,就安排他们从边境偷偷绕出去,不能走正规口岸,一出去就直接销声匿迹,永远别再回来。”
陆子昂捏着拳头,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来开。
他又拿出一沓钱:“请你帮我联系境外的中间人,先给他们办理取保候审。”
私家侦探接过钱,“好!”
*
研究中心。
苏念跟在陆北川身后,目光紧紧地看着他。
他正撑着行动椅,一步一步往前走。
看得出来,他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但他已经可以从病床走到门口了。
苏念难以掩饰脸上的激动。
这就是陆北川。
坚韧不服舒的陆北川!
*
“苏念。”
茶水间里,宋秋月跟苏念打招呼。
苏念转过身,“宋主任。”
宋秋月轻轻地搂住苏念的肩膀,邀请她坐下来喝花茶。
又道:“你老公真不错,在这一批试验者里面,伤得最重的人是他,可恢复得最快的人也是他!”
苏念自然感到自豪。
宋秋月感慨道:“他真的……跟他父亲一样坚强。”
苏念没有见过陆北川的父亲,但她知道,倘若他还活着,那一定是一位正直、坚强的军人。
宋秋月又道:“现在阿川恢复得很好,已经能证明我们这次的试验是成功的,如今他的神经系统恢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靠锻炼恢复了,你要不要考虑让他回家?”
苏念是神经外科的医生,他知道宋秋月说的没错。
思索片刻后,苏念道:“可以!”
实验中心的房间太小,陆北川每天住在这里不利于他后期的锻炼。
宋秋月又道:“我看阿川最近在看一些商业上的书,他奶奶年事已高,而他大伯和堂哥们又觊觎家中的财产,阿川是时候回去帮帮他奶奶了。”
苏念以前没有打听过陆北川具体的家庭情况,也没有见过陆北川的大伯。
看来,只能从宋秋月这里打听了。
她对宋秋月道:“我没有见过陆北川的大伯,只是听说他口碑不好,但是具体不知道哪里不好。”
宋秋月想到陆安志,心里就生出一股愤恨。
于是就索性跟苏念全说了。
“陆北川的大伯是红姨跟前夫生的孩子。红姨年轻的时候被迫嫁给了她前夫,前夫是个赌鬼,她拼了半条命才终于离了婚,带着孩子在陆家当保姆。
她离婚的时候很年轻,人又勤快聪明,陆家少爷喜欢她,两人经历了很多的曲折才最终走到一起,并生下阿川的父亲。
可惜,陆家少爷死得早,后来是红姨撑起了陆家的家业。陆家的生意蒸蒸日上,阿川的父亲又入伍了,十年内连升几级。本来以为她从此能过上好日子,可阿川的父亲又牺牲了。”
宋秋月叹了一口气:“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很惨了。可陆安志却在这个时候提出要继承陆家的家产。你是医生,应该相信基因的强大,很多人即送一辈子没有跟父亲生活在一起,但长大后,无论相貌还是性格,要么随父亲,要么随母亲。
陆安志的个性就是随了他父亲,他好吃懒做,还仗着自己的母亲是红姨,沾上了赌博,早些年赌得很大,后来红姨威胁他,要跟他脱离关系,他这才戒赌。
后来,他又提出要掌管陆氏旗下的子公司,红姨疼他,没有拒绝,可才短短半年,公司是就亏了几个亿。红姨对他死心,现在只给了他一个服装厂让他管理,自负盈亏。”
苏念道:“怪不得。”
怪不得奶奶和陆北川看起来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
估计家里的流动资金都给大伯给败光了。
宋秋月拍了拍苏念的肩膀:“听红姨说,你还没有在陆家住过,等你入住了陆家,一定要警惕那位大伯。”
苏念点了点头:“知道了。”
所有人都让她警惕大伯,她没理由不相信他们。
*
陆北川离开研究中心那天,苏念也跟着回去了。
谢新红派了一辆保姆车过来接他们。
这是真正的保姆车,因为里面真的有保姆,还有一个管家。
苏念和陆北川坐在中间那排。
陆北川握着她的手:“从今天开始,你就要跟我回家了。”
苏念问:“爱情公寓不算真正的家?”
“也算,但是……我想让你住进更大的房子。”
苏念问:“有多大?”
她住过最大的房子,就是她姥姥家的老宅,三层的小楼,带院子。
她此前刷到过关于豪门保姆的视频,是一个叫“王妈”的,她的服务对象家里住的就是三层的别墅。
保姆房跟卫生间大小差不多,仅能容下一张小床。
陆家……会不会也差不多?
一幢别墅,要住奶奶,还有保姆、管家和司机,想必也不会很宽敞。
“少奶奶,请您系好安全带。”管家提醒苏念。
苏念实在不习惯这个称呼。
车上那位保姆她此前在市一院见过了,但是管家没有见过。
她打量了一眼前排的管家。
四十岁左右,国字脸,身高有一米五。
“请问我应该怎么称呼您?”苏念问。
“少奶奶,叫我刘管家就行了。”刘管家礼貌地道。
“能不能不要叫我少奶奶?”苏念道:“就叫我苏念吧。”
“……”刘管家看向陆北川,请示他的意见。
陆北川转过脸,假装没看到。
刘管家只好回复苏念:“好的,少奶奶。”
苏念:……
陆北川一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