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志急了:“老板当司机怎么了?这才显得有诚意啊,你真不用跟着,你跟着就少了一个座位,我那些客户要坐下不了。”
老白拗不过他,只好道:“那好吧,那你注意点。”
“自然会的,你放心吧,我保证准时把车还给你。”陆安志重点强调了“保证”二字。
*
陆安志一溜烟似的把车开到五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工厂。
这里没有摄像头,无论他干了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
陆安志已经提前查过了。
只要把车子的下摆臂、转向拉杆的固定螺丝拧松大半,再用少量密封胶做伪装,初期低速行驶几乎察觉不到细碎异响,车主很难在意。
等车辆高速过弯或者碾过坑洼时,螺丝直接脱开,车轮瞬间失去支撑,车辆会直接向一侧翻倒。
陆安志也算过路程,老白送苏念回家,正好开到环市路的时候要加速,到那个时候就该出车祸了。
环市路的车又多又快,她今天铁定躲不过这一劫了。
事后,若是有人追究,虽然他今天借过车,但是车子还回来是好的,他们没有证据,查不到他头上。
再加上出了车祸后,车子肯定要毁了,车子被动过什么手脚也没有人查得出来。
至于他,他平时就耍赖惯了,这一次,就当自己又耍了一次赖,只要自己死咬着只是借车,没有动手脚,谁知道是他动的手脚?
不过,在给车子动手脚的时候,陆安志也在心里面祷告:出个车祸,流掉个孩子就好了,千万不要出人命。
他虽然干了不少坏事,但如果出了人命,他也会害怕夜里有鬼上门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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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在研究中心等了好久。
说好的一小时内还车,可是现在过去两小时了。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他也给陆安志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陆安志一直没有接听。
于是他又给刘管家打电话:“已经两个小时了,陆安志还是还车啊,怎么办啊?”
刘管家道:“在原地等着吧。”
“那我今天……不是没事干了吗?”
“车都没有,你能干什么?”
“……”老白语噎,他知道刘管家还在怪他擅自答应借车,没有职业操守。
他昨天已经跟刘管家坦白了,但是刘管家还让他继强续借车给陆安志,还让他不要跟陆安志说。
莫非……刘管家也想分那十五万?
可刘管家一直对陆老太太忠心耿耿啊。
老白搞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就索性在这里继续等着。
一直等到晚上五点,研究中心要下班了,陆安志才把车开回来。
老白怪他:“不是说只借一个小时吗?怎么现在才还回来啊?”
陆安志嬉皮笑脸的:“客户觉得咱们这车好,让我带着他们兜风了。”
“要是因为这事,耽误了我的工作怎么办?”
“损失我来承担啊,我不是给了你五万吗?”
“后续的十万呢?”
“现在手头紧,等我手头松了一点,一定给你。”
“你这不是耍赖吗?”老白道。
老白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已经不敢要陆安志的钱了,昨天给的那五万,他都想上交给刘管家,但刘管家让他先留着。
陆安志指着研发中心的大门口:“别扯这些有的没有的了,赶紧去接人吧,我侄媳妇都出来了。”
苏念从研发中心出来,看到陆安志和老白在门口。
她立刻警惕起来。
每次看到陆安志,她内心都非常不舒服。
但陆安志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又是那种带着算计和狡猾的眼神,似乎心里有八百个心眼子,并且已经透过眼神表达出来了。
陆安志朝老白走过去,问:“那个人来干什么?”
老白道:“他借车,借了一天了。”
“借车?”
“说是要去接一个大客户,还给了我五万块。”
“五万块借一天车?去租车行借一天不到一万吧?”
老白:“像这样的车,租一天三千块就可以了。”
“那他为什么会花这么多钱,跟你借呢?”
老白:……
今天出门前,刘管家也问了他一句:“老白,你有没有想过,三四千就能租一天的车,他为什么要花五万跟你借呢?”
老白当时只当陆安志临时找不到这样的车。
而且这车牌号是陆氏的专属,车尾号是6688,开出去有排面。
现在苏念也这么问,老白的脑中就浮现出四个字:“杀人灭口!”
他顿时紧张地道:“少奶奶,要不你不要坐这辆车回去了,你打一辆车回去吧,这车开出去一天了,谁知道上面动了什么手脚。”
但这时,老白的电话响了。
“喂,刘管家……接到少奶奶了,嗯,啊?好!”
老白对苏念道:“刘管家说,让您先上车,说是少爷吩咐的。”
苏念还是不习惯“少爷”、“少奶奶”这样的称呼。
这样的称呼降低了她的智商。
她没有多想就上车了。
*
不远处,陆安志看着他们的车驶离了研究中心。
他不禁抬头看着天,并且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保佑他们只丢半条命就行了,千万不要全丢了,阿门!”
*
老白把车缓缓驶离研究中心,并且在前面街角停了下来。
那里,有另外一台接应他们的车。
老白和苏念都转到那台车上,不多久,萧振声车行的一个工程师过来接过这辆车,缓缓驶到不远处的一个修车厂。
一个小时后,苏念已经回到了庄园。
她心有余悸地对陆北川道:“陆安志真的在我们的车上动手脚了。”
陆北川查看手机上接收的信息:“动了,下摆臂、转向拉杆的固定螺丝拧松大半,还用少量密封胶做了伪装。缓慢开没事,但是如果上了高速铁定会出车祸。”
苏念打了一个激灵。
“你这大伯太坏了!这不是想要人命吗?要不是老白跟刘管家坦白了这件事,那我们岂不是死翘翘了?”
她再一次深刻理解了当初陆北川对陆安志说她只是一个生育机器的话。
他若是不好好保护她,说不定她就死了。
现在刚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那现在怎么办?要追究大伯的责任吗?”
陆北川半眯着眼睛,眼神深邃:“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