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沉默了一会儿。
对于苏文斌的态度,她早有准备。
之前他一直要求她牵线谢新红,但她没有答应。
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谢新红就是陆北川的奶奶。
但是,他要跟她断绝关系的时候,也绝对想不到陆北川是谢新红的孙子吧?
“我耍你什么了?”苏念问。
苏文斌:“你现在出息了,嫁到豪门了,转身就跟我们这些穷亲戚断绝干系对吧?”
苏念哼出一声笑:“当初要断绝关系的,不是你吗?”
“那是因为你没有说陆北川是陆氏的继承人。”
“他不是,就可以断绝关系,对吗?”苏念问。
“你别强词夺理!”
苏念挂了电话,同时把这个号码拉黑。
接着看向陆北川。
陆北川:“你爸?”
“早就不是了。”
陆北川的目光变得心疼。
苏念道:“若是他找你,你也别理他。”
陆北川点点头。
他不会做老婆不喜欢的事。
*
苏文斌被挂了电话,心里十分郁闷和不甘。
晚饭也没有胃口吃。
不仅是他,家里所有人都没有胃口吃饭。
正好苏星眠在刷手机,苏文斌气不打一处来。
“都怪你!”
苏星眠:“怪我?爸,我做错什么了?”
“当初要不是你说苏念嫁了一个修车工,我后来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
苏星眠委屈得很:“爸,我刚认识陆北川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修车工啊,他确实是在振声哥哥的车行里面修车啊。”
“那你当时怎么不问问他爸妈是干什么的,他奶奶是干什么的?”
苏星眠:“这些不是您应该问的吗?您是长辈啊。”
苏文斌:“谁让你先误导的我。”
苏星眠都快哭了:“要怪就怪苏念,是她嫁了豪门还装穷,爸,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应该去网上曝光苏念,就说她绝情。”
苏文斌:“先别这样做,我打算明天去一趟陆氏,跟陆北川再好好聊聊,我是他岳父,他不能不见我!”
*
苏文斌第二天就去了陆氏。
前台问他:“先生请问您找谁?”
苏文斌:“找我女婿。”
“您女婿是……”
“陆北川。”
陆北川的大名已经正式在陆氏集团挂名,公司所有员工都知道他。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秘书不敢擅自放人进去。
苏文斌道:“我去见我女婿还要预约?”
“那您有没有联系过他?”前台秘书觉得既然是岳父,那他应该有陆总的电话吧。
苏文斌:“没有,我是临时有事找他。”
前台秘书警惕起来。
她给总裁助理陈立打了个电话:“陈特助,这里有一位苏先生,他说他是陆总的岳父,想见陆总。”
陈立当即将前台的监控视频调出来,再去陆北川办公室请示:“陆总,这位先生说是您岳父,您看看要不要见。”
陆北川看了一眼,道:“不见。”
没有被道德绑架的义务。
更没有强行大团圆的义务。
*
苏文斌被拒于门外,便气匆匆地回到公司。
或许,该出绝招了!
当天下午,一个话题引爆了网络:
陆氏集团新上任ceo之妻,已经跟父亲断绝父女关系!
上面贴有苏念的照片!
也有苏念小时候的照片,还有苏念博士毕业的照片。
网络瞬间轰动。
网友骂声一片。
嫁入豪门就断绝关系,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
研究中心。
廖宇信先看到了这个新闻,随后通知了苏念。
“网上说,你忘负义……”
苏念似乎对这样的造谣已经免疫了。
曾经苏文斌刁难她,忽略她,批评她,她会难过,甚至晚上还会梦游。
但是,现在她已经无所谓了。
她笑了笑:“随便他们说吧。”
廖宇信道:“我真没想到,你的丈夫居然是……当初你的前同事说他是修车工。”
苏念反问:“他是谁有这么重要吗?”
“你跟父亲断绝关系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你丈夫的真实身份吧。”
苏念摇头:“我丈夫,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身份,他只是我的丈夫,而已!”
*
网络上的事情还在发酵。
有人认出苏念就是之前在网上大战董子怡的那个女医生。
“怎么又是她?”
“她好刚啊,居然跟父亲断绝关系。”
“亏我当初还以为她是出身贫困的女医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就当这事发酵得正酣的时候。
苏念又出来发文了。
她先是贴出了那张断亲书。
断亲书上明明白白写着需要苏念放弃苏家的财产继承,永不联系。
只要上过学,就知道这断亲书是由苏家主导,因为上面所有的条款都不利于苏念。
紧接着,苏念又贴出自己这些年来的各种勤工俭学证书、奖学金,以及各种需要家长签字的文件,上面的签字人,都是姥姥。
最后,苏念又贴出了自己和陆北川在民政局签的结婚证书。
“没错,我确实是陆北川的妻子,但是我们俩是在民政局领的证,当初因为他的职业原因,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车工。苏文斌先生也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车工,处处看不起他,后面因为一些争执,他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我答应了他。
如果苏文斌先生有异议,可以继续提,但是,我这里保留了语音文件以及一些别的证据,如果你有异议,我也会将证据上传到网络。”
苏念的文件一发上来,网友全都沸腾了。
不愧是苏战神!
当初就敢锤董子怡,现在又敢锤生父。
不向任何人低头。
而她的底气,是从来没有要过父亲一分钱,自己靠打工和勤工俭学完成了学业,且放弃了苏家的财产继承,堪称完美。
一时间,苏文斌哑然了。
他没想到苏念这么刚,现在网友都在嘲笑他,骂他是老登。
底下的员工看他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苏星眠又惊讶又生气:“爸,原来苏念真的没有要过你一分钱,为什么你们都给我错觉,让我以为苏念占了你们好大的便宜呢?”
苏文斌懊悔至及。
他仍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