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塞利和易卜拉斯终于被重金保释出来了。
陆子昂让中间人安排他们偷偷见了一面。
废弃的河边垃圾站,陆子昂像电影里面那些接头人一样出现在候塞利和易卜拉斯的面前。
陆子昂觉得自己花了钱,他是他们的老大。
然而,当他看到候塞利和易卜拉斯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在抖。
陆子昂虽然心坏,可他从小到大都在安定的社会环境中长大,没有接触过什么真正的坏人。
最坏的,就是他爸陆安志。
可候塞利和易卜拉斯可是国际上的杀手,这种人如同从地狱中走来,身上带着寒气,光是眼神,就令人毛骨悚然。
“那个……跟他们说,他们是我赎出来的,你问他们要不要帮我杀、杀个人。”陆子最将手里的照片递给中间人。
中间人叽叽咕咕地跟候塞利说了一通,再将陆北川的照片递给他们。
谁知,他们看了陆北川的照片,眼神里面立刻流露出恨意。
是他!
兄弟俩的表情令陆子昂更害怕了。
只是看张照片,就能流露出杀意,当真是天生做杀手的料啊!
陆子昂问中间人:“怎么样?他们愿意帮我杀人吗?”
中间人:“他们愿意,不过,他们让你给他们三十万。”
候塞利和易卜拉斯现在穷得很。
刀焰组织那次屠杀村民后,引起了国际众怒,又有几个窝点被连根拔起,候塞利现在都联系不上穆萨了。
所以,现在有冤大头撞上门来,他们决定要二十万。
还有十万,是中间人自己想要。
陆子昂咬了咬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三十万就三十万吧。
相对陆氏的产业,这三十万简直是杯水车薪。
陆子昂给了现金。
同时要他们保证,不管成功与否,都不能供出他。
*
中间人带着候塞利和易卜拉斯从西南出镜。
出镜后,绕了一圈,又从水路偷渡回来了。
兄弟俩从小长在沙漠,不习惯坐船。
再加上偷渡的船舱狭小,他们上了船就一直吐,难受极了,恨不得杀了开船的,由他们自己开。
终于回到a国边境,两人哪里还有杀手的样子,简直是濒死的鱼虾,弓着身体蜷缩在小旅馆的床上,动都动不了。
好在还有陆子昂给的十万块。
等身体恢复,他们重新联系上那个黑市接头人。
没问缘由,上来就将黑市接头人给狠凑了一顿。
打到奄奄一息的时候,候塞利才揪着他的衣领:“居然敢耍我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接头人:“你们是……”
“你不配知道!”
让他知道了还得了?
易卜拉斯:“上次你给我们假枪,这一次必须找真的,如果再敢耍赖,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说是这么说,他们可不敢在a国闹出人命。
一番闹腾,二人终于拿到了真枪。
有了枪后,易卜拉斯和候塞利前往陆氏庄园。
打算埋伏在没有监控的路上,在陆北川的车经过时,先是打翻车轮,再把人揪出来杀掉。
*
陆氏集团。
陆北川刚到办公室,陈立就过来汇报:“陆总,非洲原料市场那边出了点问题。”
“噢?什么问题?”
陈立将文件夹递上来给陆北川。
陆北川皱眉。
那边出现了混乱,有人想截他们的原料。
陈立道:“采购部那边已经派人过去了,但是还是没有解决。”
陆北川想了想,道:“那我过去一趟吧。”
“陆总,您……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要是走不了远的路,不是还有轮椅吗?”陆北川道。
陈立点头应道:“没错。”
“订下午的机票吧,顺便让我管家递我把换洗衣物送来。”
“好!”
当天下午,陆北川就飞去了非洲。
*
易卜拉斯和候塞利在途经的路上蹲了两天。
早上,陆氏庄园有保姆车开出去。
但经过他们的观察,车里只有苏念。
他们现在的枪虽然是真枪,但因为是小作坊特制的,威力不够,射程不远,他们没办法远程狙击。
所以,只能等车开近了。
可是,苏念坐的保姆车是防弹的。
而且她上下班都是高峰期,虽然这条路车不算多,但也是一辆接一辆。
这种时候,真的不好贸然开枪。
一旦开枪,惊扰了警方,那后面杀陆北川就更麻烦了。
所以,他们还是决定先不杀苏念。
“这该死的陆北川,为什么他总是不在车里?”候塞利等得都发火了。
B市气候炎热,他们白天挨晒,晚上挨蚊子咬。
“a国的蚊子为什么比非洲还多!”易卜拉斯也想不明白。
易卜拉斯通过中间人去联系陆子昂。
陆子昂只好去打听,得知陆北川出差去了非洲。
他郁闷极了。
好不容易等来机会,借兄弟俩的手杀掉陆北川,可他居然出差了!
他让中间人交待那两兄弟:“再等等吧,总能等得到的,现在先熟悉熟悉线路。”
*
陆子昂这两天去监狱看了陆安志。
由于证据确凿,而陆北川和苏念这边不同意谅解,所以陆安志已经被下放到监狱了。
陆安志哭得很惨。
“我一把年纪,居然要蹲监狱,你们可不要像我一样啊,以前穷就穷点,但好歹是自由的。”
陆安志以前总觉得老子天下第一,但是进了监狱后,见识了里面各种各样的犯人,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傻逼。
现在整天被人欺负,脏活累活都是派他来干。
他后悔了。
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追求什么国际学校呢?
人活着,健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啊。
陆子昂显然没有理解陆安志的话。
他现在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
“爸,你在里面好好的,争取减刑,等你出来,你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
陆安志猛地抬头:“不要啊。”
旁边有狱警盯着,陆安志和陆子昂都不敢把话说得太明显。
“爸,我不会让你这个牢白坐的!”
陆子昂说罢,便离开了监狱。
陆安志忧心忡忡。
他实在不忍心陆子昂再搭进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