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行程去去拜访客户,同时一起协商如何处理这批珠宝订单。
现在的问题是供应商以次充好,工序不足,样品被客户发现了,客户想要退订。
陆北川虽然谈不上去当孙子,但是诚意必须有。
对方见ceo亲自来赔礼道歉,也没有刁难,而是一起商量后续的解决方案。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陆北川身体有恙。
而陆北川也一直强忍着腿部的不适,不但跟客户一起通沟,还去了一趟海关,将货物退回去供应商处,并且商量补货。
忙碌了两天,他终于解决了这边的事情。
最后要回车上的时候,他突然一个腿软,身体不住地往旁边倒。
骆思迪见状,赶忙将他扶住。
她半个身子都缩进了他的怀里,用身体把他稳住。
但陆北川却还是在这时偏了偏,手抓着门把手,适时将车门打开,并坐进了车里。
“陆总,您……您还好吧?”骆思迪问。
“我还好。”陆北川依然显得很淡。
“那、那就好。”
骆思迪没占到便宜,便从另一边车门上了车。
陆北川已经很疲惫了,他靠着车座,闭目养神。
大腿传来钻心的疼痛。
此时此刻,如果苏念在就好了,他可以跟她撒娇,她可能会替他按一按,之后就不痛了。
“陆总,您真的……还好吗?”骆思迪一直观察着陆北川,她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发白了。
陆北川点点头:“还好。”
骆思迪知道他肯定在撒谎。
越是这种能隐忍的男人,就越是吸引女人。
骆思迪道:“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不必。”
“你这样下去不行,那这样吧,一会儿到了酒店,我上去照顾您。”
“不用。”陆北川再次拒绝。
骆思迪这次是真的担心了。
好歹是老板。
还是个这么帅的老板,她确确实实在担心他。
“陆总,如果您觉得不方便,那我可以找个男同事上去照顾您,可以吗?”
陆北川仍是那句:“不用。”
随后他继续闭目养神,再也不发一言。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到酒店。
陆北川下车时,两腿一沾地,就感觉大腿像是插了根钉子那般疼。
骆思迪这次终于有机会去扶他了。
但是,陆北川体格魁梧,再加上酒店的服务生有眼力见,见陆北川走路吃力,就赶紧替他推了辆轮椅过来。
“先生,您需要我们替您叫救护车吗?”
陆北川摇头:“不必。”
“但是您现在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我没事,麻烦扶我到房间休息吧。”陆北川道。
骆思迪和服务生都拿陆北川没办法。
但骆思迪铁了心要留下来照顾陆北川。
她正要跟着进电梯,却在这时,大堂传来一把女生,她用德语道:“等等!”
陆北川听到这把声音,嘴角顿时抿成了一条直线。
骆思迪回头看向大堂,只见一个身材高挑,身材极好的女人朝他们走来。
该怎么形容她的气质呢?
大卷发,皮肤紧致,一看就是常年户外运动的,乍一看,只有三十五六岁。
她是来抢陆北川的?
总之,不可能是来乘电梯的吧?
女人大大咧咧地进了电梯,接着就对服务生和骆思迪道:“好了,我的儿子我来照顾,你们可以出去了,感谢你们。”
儿……儿子?
而陆北川也在这时叫了一声:“妈,好久不见。”
女人叹了一口气:“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要不是你奶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你来慕尼黑了呢。”
陆北川道:“太忙了,忘记给您打电话了。”
“你的两条腿怎么样了?听说伤得很重?不过我知道你一定能挺过来的。”
“是有点疼,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酒店上面有药。”
“……”
骆思迪和服务生都看出来他们是真的很熟。
服务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主动出来了。
而骆思迪近距离看到面前的女人后,觉得还是有一定的年龄感。
虽然状态好,气血足,身材也好,面部也填充过,可她的眼神骗不了人,不是三十多岁女人的眼神,或许是五十往上了。
而且她的手搭在陆北川的轮椅上,能看出她手背上因肋肉流失而露出来的青筋。
这女人或许真的是陆北川的妈妈。
她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得离开电梯。
*
柳云韶推着陆北川往酒店房间。
到了房间,她递给陆北川一瓶矿泉水,自己也喝了一瓶。
“腿还疼吗?”柳云韶问。
“疼。”陆北川如实道,而且这个“疼”字带着尾音,颇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柳云韶道:“那我扶你到床上躺着。”
“好。”
等陆北川躺下来之后,柳云韶道:“要不你把裤子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陆北川照做了。
看到上面的枪伤痕迹,柳云韶呆了片刻,随后转过身去。
房间很安静。
陆北川道:“妈,我没事了,再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
柳云韶擦了一把泪,再转过身来,“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能替爸爸报仇。”
“你会不会怪妈妈这些年都不回去看你?”
陆北川道:“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部队,你回来也不一定能看到我。”
柳云韶也就没有围绕这个话题展开细说了。
回不回去,都是既定的事实。
她不能既要,又要。
既享受了快乐的生活,又要儿子体谅她。
她看着陆北川的大腿:“你有带擦的药过来吗?我帮你上药吧。”
“在箱子里,你去找找。”
柳云韶便去翻他的箱子。
当看到他的衣物时,她又是一阵沉默。
想到陆北川还小的时候,每次要出门,她都会细心地替他整理箱子,大一点了,就叮嘱他自己收拾行李箱,带上必须带的衣物。
可这些记忆,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把药拿出来,给陆北川细细地擦上。
等她擦好药,陆北川又道:“妈,我饿了。”
“那你想吃什么?”
“我自从入伍后,就没有出过国,不知道当地有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