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川看了一眼那盒药膏,又看了一眼骆思迪。
他没有接,而是叫了她一声:“思迪。”
“啊?”
陆北川道:“这段时间我观察了你很久。”
骆思迪受宠若惊。
陆北川表面装得这么高冷,可原来他一直暗暗地观察她,谁说这不是喜欢呢?
呵,陆北川是个闷骚男!
“陆总,那您对我印象如何?”骆思迪的语气娇柔。
陆北川始终没有接她的药膏,而是继续道:“这几天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同事。”
“谢谢陆总的鼓励。”骆思迪已经盼着他邀请她共进晚餐了。
可陆北川继续道:“希望你接下来,仍然能为公司尽心尽责,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员工,只要你做出相应的业绩,那公司也会给予你相应的报酬。”
骆思迪面色一顿。
她这么聪明的人,自然知道陆北川的心思。
她不得不将心里的话尽数托出:“陆总,您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
陆北川:“谢谢你的肯定。”
“可是,我们真的不能发生点什么吗?我是说,哪怕……只有一次?”
陆北川淡淡道:“这是国外的文化,但我是军人出身。”
“……好的,我懂了。”
骆思迪仍然要将手里的药膏送出去,“陆总,这个药膏真的是特效药,不是我骗你,我前段时间爬山膝盖疼贴了它就不疼了。”
陆北川接了过来:“那我收下了,明天晚上我要回国了,临行前会请你跟分公司的所有人吃个饭,就当报答你们在这几天对我的关照。”
“这……好吧。”
骆思迪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来者不拒的。
*
B市。
陆子昂这几天忐忑极了。
昂卜拉斯两兄弟被抓后,他每一天都担心警方会盯上他。
他也试图联系中间人,但是联系不上。
中间人精得很,一收到风声就立刻跑了。
但跑了也好,最好跑得没影儿了,这样就追踪不到他了。
可是,百密终有一疏。
中间人跑到了东南亚。
他从陆子昂这里赚到钱后,手头痒,一痒起来就想赌几把。
结果没赢几把,就将赚来的钱输了个精光。
他不敢回国,只好去投靠东南亚的一个兄弟。
那兄弟的老婆嫌他在这里白吃白喝,就趁他醉酒的时候问他为什么出国?究竟躲什么啊?
这中间人喝糊涂了,一下子就将自己干过的事全说了。
兄弟老婆听罢,冷哼一声。
转头就将这个中间人举报了。
虽然是在国外,但是那边的警察尽忠尽职,非常热心地将这个中间人抓了,就这样,中间人被遣送回国了。
B市。
派出所在审中间人。
“你叫什么名字?”
“李四!”
“年龄?”
“38。”
“你在一个月前赎了两个外国杀手,想让他们去杀害陆氏集团的总裁,究竟是谁指使你的?”
李四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警察的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李四一开始还各种狡辩。
但警察将他跟昂卜拉斯两兄弟在一起吃饭,还一起过海关的画面调出来,就由不得他不承认了。
“说,是谁指使你的?”
李四仍然不想承认:“只是偶然认识。”
由于陆子昂和他们都是用现金交易,李四和昂卜拉斯两人也暂时没有电子转账,所以警方还是没有证据。
可李四已经成为了警方的怀疑对象。
将他放出去后,警方就派人悄悄盯他。
李四虽然没有被拘留,可毕竟身无分无。
他本是个很有才华的华裔,会四国语言。
本来在中南亚有很好的前景,可坏就坏在他好赌。
人一旦有了毒瘾,那这辈子就基本完了。
把积蓄赌光后,他就铤而走险,什么活都接,一旦赚到钱,就又开如赌。
他也想过戒赌。
可赌和毒一样,一旦沾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电视上那些所谓的浪子回头,都是幻想。
李四身上没有钱,就去联系陆子昂。
陆子昂接到李四的电话后,心都快要吓出来了。
“你打我电话干嘛?”
李四:“我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陆子昂紧张极了。
“我也不想回来,是被逮回来的,但是我没有供出你,可我现在没有钱了,想找你接济一点,如果你不接济,警察再问起来,我可能就要说实话了,毕竟牢里吃饭不花钱不是吗?”
“你……”陆子昂气极了。
人生头一次干坏事,谁知道就搞砸了。
可他还真怕李四把他供出来,于是不得不压低声音:“你要多少?”
“先给十万吧。”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事情没办成,现在又开口就要十万!”
“不给就算了。”李四要挂电话。
“你等等!”
陆子昂不想给,但是又不知道李四能干出什么事来,于是便使用了缓兵之计:“十万我现在还真没有,得先去凑一凑,要是凑到了再给你,你给我缓几天。”
“具体缓几天嘛?”
“缓三天,可以了吧?”
“那你快点。”
挂了电话,陆子昂气得要摔手机。
他老婆淑柔见他如此烦燥,不禁问:“你这是怎么了?谁的电话啊?客户取消定单了?”
陆子昂:“比这还严重。”
“究间是什么事啊?”
陆子昂:“那个中间人回来了,又问我要钱。”
“什么?”淑柔的心也往上一提。
“他不是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被引渡回来的,警察已经找他问过话了,他暂时没有供出我来,但是他说如果我不给他钱,就一定会供出我。”
淑柔气极了:“这究竟是什么事嘛,天天给钱给钱,要给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陆子昂道:“那不是,今天要十万,下次呢?那种赌鬼,把我当冤大头了。”
淑柔道:“可是,你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在他手上啊,你们又是现金交易,就算见面也是在偏僻的地方,他要是咬你一口,你就反咬一口,说你没有见过他们不就行了?”
陆子昂想想也是。
多亏自己以前小心谨慎,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在李四手上。
三天后,李四的电话又来了。
“陆大少爷,我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