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梦月在了解了任务难度之后,反而更加兴奋。
唐川收回手。
“辛苦了。等案子办得漂亮,一定给你带份称心的礼物回来。”
宫梦月耳根又泛起红,嘴里嘟囔着绝对不要那些破铜烂铁糊弄人,手指敲击得更加卖力。
徐以苼实在受不了这种被人彻底无视的酸涩。
“唐大律师,正义伸张完了,总该有点绅士风度,送我回一趟徐家别墅吧?”
唐川转身,顺从地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地下车库。
车旁,唐川刚摸出车钥匙按下解锁键,身侧突然卷来一阵冷冽香风。
徐以苼一只手臂撑在车窗玻璃上,直接将唐川整个人困在了自己和车门之间。
唐川反应快,腰腹发力,上半身以后仰弧度直接倒向半开的车厢。
一顿操作猛如虎,成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徐总,大庭广众之下,这种举动可不太稳妥。”
徐以苼看着他滑溜的动作,毫不在意地收回手,眼底深处闪过挫败。
“唐大律师这身手,倒是越发敏捷了。”
“没什么,就是一时兴起,突然很想听唐律师亲口叫声姐姐来听听。”
唐川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
可如今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他对自己接受底线的阈值,早就有了极度清晰的认知。
他眸里透出几分探究。
“徐大总裁最近是集团事务太繁重,高处不胜寒。”
“看起来这是压力大到产生某种奇怪的错觉了?”
徐以苼脸颊一热,羞恼的情绪涌上心头。
天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压力大。
纯粹是刚才在公寓里,看着宫梦月能肆无忌惮地跟唐川打闹,她心嫉妒,痒得钻心。
她也想撕下这层女强人的完美面具,跟这个男人亲昵接触。
但看着唐川那副理智模样,她只能心灰地叹口气,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算我没定力,开车吧,直接送我回家即可。”
唐川不再多问,绕回驾驶座启动了引擎。
徐家别墅奢大门前。
徐以苼推门下车。
晚风一吹,大脑清醒了不少,心底那股遗憾却越大。
就在她转身准备进门,身后传来短促的两声鸣笛。
她疑惑地回头。
唐川单臂搭在降下的车窗边缘,路灯打在他侧脸上,平添了几分勾人的邪气。
“刚才在车库没叫,是出于我个人的教养礼貌。”
“毕竟对着一位美丽优雅的女士,乱认姐姐容易让人误会是在影射对方年纪大。”
徐以苼还没完全消化这段话的意思,唐川那刻意带上了几分拖音的话飘入她的耳朵。
“不过我现在彻底想通了。”
“像徐总这样年轻有为,胸襟开阔的顶尖人物,自然不会在这种称呼的小细节上斤斤计较。”
他冲她肆意地勾起唇角,眉眼间全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晚安了,以苼姐姐。”
话音刚落,一脚油门轰鸣着蹿进了夜色里,逃之夭夭。
徐以苼茫然地站在夜风中。
她竟然被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反向撩拨了一把。
一阵自我唾弃在心底叫嚣。
别傻了徐以苼,这男人刚才在车库里明显是被你的突袭吓到了。
现在不过是借着距离优势,强行找回场子扳回一城罢了!
理智是这么分析的,可胸腔里那颗心脏,却诚实得可怕。
今晚这场博弈,感到心兵荒马乱的,恐怕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
另一边环城高架上。
唐川直接把车开向自己家的方向,双手交替打着方向盘,里忍不住溢出愉悦的轻咳。
真够刺激的。
他今天居然脑子一热,故意挑衅徐以苼。
次日清晨。
白云事务所的合伙人办公室内。
唐川端着杯黑咖啡,快速翻阅着手头的材料。
为了能安心去夏令营,他必须赶着时间,把事务所未来整整一周的工作安排好了。
摆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全都是宋珠佩发来的连环夺命信息。
这位女士,此刻已经早早跟着夏令营的大部队进了山。
【唐大律师,这深山老林的帐篷简直硬得能硌断人的骨头,不过风景倒是真绝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拔腿过来?】
【再不出现,本小姐立刻就给这片破山头捐个五星级豪华大酒店!】
唐川刚准备给那位在深山老林里暴走的大小姐回复一条安抚信息。
握在掌心的手机陡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闪烁着李军两个大字。
刚划开接听键,听筒里炸开李军的哀嚎。
“老唐!这回你兄弟我真要脱层皮了,赶紧过来捞我一把!”
半小时后。
唐川推开李氏珠宝行总经理办公室门。
空调冷气扑面。
他刚迈进半条腿,目光倏地顿住。
宽大沙发上,坐着一个本绝对不该出现在这的女人。
陈琳雪。
陈家大小姐依旧是那副冰山美人做派,正端着一杯红茶。
“活菩萨,你可算来了!”
李军扑上来,一把勾住唐川的肩膀。
面上热络得不行,李军心里却在抹汗祈祷。
兄弟对不住了,实在是你以前伺候的这位主儿现在是我们李家得罪不起的超级金主。
她非要我配合把你摇过来,我这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唐川眉梢微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陈琳雪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冷眸深处极快地掠过涟漪。
“上个月在李老板这里定了一批高档首饰。”
“今天正好路过,顺便来看看成色。”
这种一听就毫无灵魂的借口,偏偏被她讲得理直气壮。
唐川也不拆穿,转头看向身旁急得快冒烟的李军。
“赶紧切正题,什么火烧眉毛的事,连你这个珠宝大少爷都搞不定?”
李军长长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
“是我那个表兄李启明!”
“他明天就要办二婚喜宴,婚礼场地布置和流程本来都定了。”
“谁知道昨天他那个宝贝儿子李超刚从老家被接回来,直接把家里闹了个底朝天,死活要搞破坏!”
唐川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眼神微敛。
陈琳雪倒是非常给面子的接了话。
“这么听来,小孩子的确可怕,能轻易的扰乱这么重要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