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说是咱妈宝刀未老，多亏咱妈我们才能有陈家人信任。”
王翠霞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往上翘。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橱柜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条递过来。
“有件事你看看。”
唐川接过去。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商业街临街铺面，后面跟了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
王翠霞在他对面坐下。
“这个铺子你去看看，最近沈太太在帮妙婧找异宠店的门面，我听她念叨了两回。”
“正好我之前买房子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中介朋友，这两年一直有联系。”
“她手里刚好有个临街铺面要出租，位置不错，我帮你问了一嘴。”
唐川的拇指在纸条边缘蹭了一下。
他亲妈买房子的时候顺手交了个中介朋友，这两年出售铺子的信息全给她留着。
什么叫深藏不露，这就是啊！
“妈，你这消息网铺得挺广的。”
王翠霞摆了摆手。
“什么消息网，就是认识的人多了顺嘴问问。”
“这两年经济环境不好，转让铺子的多，我看见合适的就帮你记一下，万一用得上呢。”
唐川把纸条折了两折揣进兜里。拍了拍裤腿。
“那正好，明天下班我就去看看。”
次日，午休。
唐川靠在办公椅上，拨了陈妙婧的电话。
陈妙婧的嗓门炸出来，背景音里混着碗碟碰撞的声响。
“唐川哥！你是不是有好消息？”
“商业街南段有个临街铺面，我妈那边有渠道。今天下班我去实地看一趟，你跟不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唐川哥你太棒了！真的吗！等等我叫二姐！她今天也放假！”
商业街南段。
下午，唐川的车停在临街铺面前。
陈妙婧推开车门跳下去，陈清悦坐在副驾，解开安全带比她慢半拍。
唐川从驾驶座下来，拿出手机对照着王翠霞给的地址。
临街铺面，门面宽敞，隔壁是一家小吃街的入口，斜对面是便利店。
陈妙婧踩着碎步往里走，鼻子抽动了两下，转身看向唐，。
“有火锅味，那边是火锅店？”
唐川走过去，敲了敲玻璃门。
“嗯哼，小吃街聚集度高，人流量稳定。异宠店选在这种位置，前期引流会比较容易。”
陈妙婧一听，更满意这个地段了。
在策划书里写过选址的七个要素，唐川现在说的每一个都对上了。
这可是她妈都不一定能找到的好地方！
“所以我以后当店主，就能天天蹭隔壁的小吃街？”
她扭过头，冲唐川眨眼。
唐川没接这个茬，沈太太可不希望她顿顿垃圾食品。
他的视线扫过陈清悦，从上车开始，这位陈家二小姐就没说过一句话，像在思考什么沉重的事。
唐川转身看向陈妙婧。
“你店铺的事得自己上心，选址，装修，供应商对接，这些都不能指望别人。”
陈妙婧撇了撇嘴。
“我知道啦……”
陈妙婧跑过去，鼻尖贴在玻璃上往里看。
里面是空的，白色的墙壁，光秃秃的地面，还有几根暴露的管线。
陈清悦走过来站在陈妙婧身边。
唐川拨了中介的电话。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女人出现了，推开了铺面的门。
“唐先生，这铺子位置确实不错，小吃街这边每天人流量能到三千以上。”
“隔壁火锅店的生意特别好，周末排队排到街口。”
陈妙婧已经冲进去了，在铺子里转圈。
她踩着地面听声音，走到角落看管线，还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地砖。
唐川靠着门框观察着，这小姑娘虽然动作有点不专业，但那股认真劲儿是真的的。
陈清悦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唐川的眉头动了一下，转身朝陈清悦走了两步。
“你怎么了？”
陈清悦的嘴角弯了一下。
“没事，就是有点累。”
唐川打量了她两秒，有熬夜的迹象，眼底有细微的红血丝。
他没再问，转身走进铺子，跟中介聊起了具体的租赁条件。
陈妙婧在里面跑来跑去，指着某个角落问能不能装恒温柜，问地面能不能改造成防滑的。
中介一一回答，态度很耐心。
二十分钟后，陈妙婧从铺子里出来，直接冲向唐川。
“这个铺子可以！我想要这个。”
唐川点了点头。
“行。我妈那边有渠道，租赁合同的事交给她。”
“你这边把装修的初步想法列出来，预算定个数，我帮你过一遍。”
陈妙婧一蹦三尺高，转身跑向陈清悦，要拉她进去再看一遍。
但她的手刚伸出去，陈清悦就转身走向了车子。
“我先回车里。”
陈妙婧的手停在半空中，转向唐川。
“二姐怎么了？”
唐川看着陈清悦的背影消失在车窗里，然后转向陈妙婧。
“你先在这儿再看会儿。我有点事想跟你二姐聊一下。”
陈妙婧眨了眨眼，感觉这事情不适合现在多问。
唐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清悦靠着车窗，手指在腿上无意识地敲着节拍。
“二小姐，你真的没事？”
陈清悦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我在想一件事情。”
唐川的眉毛抬了一下。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不开心？”
陈清悦转向他，似乎在某种反复权衡后做出了决定。
“你最近特别忙。官方的案子，工作室的项目，陈妙婧的异宠园什么的。”
“我一开始还想着能帮你分担点什么，后来才发现我好像什么都帮不上。”
“反而是我每次出现，都像在给你添麻烦。”
陈清悦表情变得有些不安。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少来烦你，你有那么多重要的事要处理。我反而天天跟在你后面惹麻烦。”
唐川打断了她。
“你这个逻辑有问题，把自己的出现定义成麻烦干什么。”
“你是陈家二小姐，是工作室项目合伙人，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陈清悦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的眼睛在车窗外。
陈妙婧正在铺子门口蹦蹦跳跳，跟中介比划着什么。
唐川的手搭在中控台上，看平静了才继续话题。
“陈清悦，你今天的状态从上车开始就不对，现在又跟我讲怕自己是麻烦，”
“难道又是有狗仔惹你了？还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