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的眼睛亮了。
“好！我等！唐律师，宫总监，这次合作，我非常满意！”
“引擎优化可以推后，但这个地图，一定要做好！”
唐川点了下头。
“会做好的。”
视频通话在史密斯的道谢声中结束。
祝鱼合上笔记本电脑，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唐川盯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为什么选这个职业？”
宫梦月转过身，似乎在组织措辞。
“我脑子里跑了一遍所有可能的职业选项，但每个职业都缺一个东西。”
“缺什么？”
“缺跟我日常的关联。我u要合适的素材组成新地图。”
“公益律师这个职业，法律援助是你的本行，非遗保护是梦川游戏的核心，公益诉讼是海外用户对龙国法律体系最感兴趣的切口。”
“我知道的人中，三条线都有涉猎的人，交叉点是你。”
唐川颇感意外。
她从技术输出限制，最终指向同一个目标：，把他复刻进游戏里。
祝鱼在角落里轻轻吐了口气。
“所以，这个游戏分身，本质上就是唐川的数字化形象？”
宫梦月没否认。
“过审需要一个具体的人物载体。抽象的文化输出概念太虚，海外用户看不懂。”
“但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职业，有目标，有行为逻辑，他们能共情。”
“项目需要改动的部分，我今晚出方案。”
宫梦月把合同复印件重新翻到第一页，
“技术授权边界重新划定，输出内容从核心代码转向地图资源。”
“祝鱼，麻烦你跟史密斯对接一下，关于城市线素材的需求清单。”
祝鱼点头。
“我今天晚上发过去。”
宫梦月转向唐川。
“新地图的法律合规审查，需要你盯。城市线涉及海外司法体系的剧情，必须符合当地法律框架。”
唐川点了下头。
“我会跟周越天一起帮忙对接。”
宫梦月的声音低了一点。
“还有，分身角色的台词和剧情线，你得参与审核。”
“毕竟是以你为原型，不能出现跟本人行为逻辑冲突的内容。”
唐川一愣，角色台词审核，意味着他要反复阅读那些以自己为原型的剧情。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体验，像在看自己的平行人生。
“行，项目组今晚开会，讨论新地图的技术实现方案。”
宫梦月也站起来，把草图和合同复印件一起塞进背包。
“我去准备会议资料，刚才那个分身角色的台词，第一句我想好了。”
“所有规则都有漏洞，但漏洞本身也是规则的一部分，这句怎么样？帅不帅？”
唐川靠在会议桌边。
“很帅，帅飞了。就是有点中二，这个不用我配音吧？”
宫梦月没有回答，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她转身推门出去。
祝鱼收拾好笔记本电脑，走到唐川旁边。
“那我先走了，回见。”
“嗯，下次见。”
唐川站在会议室里，脑中组织着后续的工作。
手机屏幕亮起来，宫梦月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刚才发的。
“会议资料整理中，预计半小时后发你。”
唐川打了一行字。
“新地图的草原线，主角会在羊群里散步吗？”
“不会，草原线主线是跟牧民学做奶豆腐，文化输出第一条，美食。”
唐川盯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
看来真是把自己当成游戏剧情的灵感来源了，这样确实省事。
傍晚六点半，宫梦月坐在出租车后座，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
屏幕上是新地图的技术架构图，几十条数据线交错缠绕。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是徐以苼的电话。
“喂？”
徐以苼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
“宫总监，有空聊两句吗？”
宫梦月往后靠在座椅上。
“说。”
“听说你们跟海外公司谈成了合作？”
消息传得真快。
宫梦月盯着车窗外的街景。
“刚签意向合同。”
“恭喜，我打电话是想问你一件事。”
“唐川的生日，我在准备礼物。宫总监确定不跟我合作？”
宫梦月的嗓门压低了一点。
“徐总，我和唐川的合作关系很稳，所以不需要靠小手段。”
电话那边，徐以苼的笑声很轻。
“确实足够自信。”
宫梦月的下巴扬了起来。
“资本够，跨国合作刚敲定，海外版地图三个月后交第一版原型。这算不算资本？”
“算，那你打算用什么资本陪他过生日？”
宫梦月的手指停了。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透着一种她不太喜欢的，过于具象的交易感。
“挂了。”
她按下结束键，把手机塞回口袋。
但她的心跳比刚才快了几拍，这是一种被看穿底牌的轻微不适。
她和唐川的合作关系很稳，但为什么徐以苼最后那句让她有点堵？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宫梦月扫码付钱，推门下车。
她往单元门走，脚步刚踏上台阶，一个穿着职业制服的女人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印着高档益智玩具logo的纸袋。
是萧冬菱，她刚停好车子准备上楼。
萧冬菱的视线从纸袋上移开，落在宫梦月脸上。像早知道她这个时间点会出现。
“宫小姐最近加班了？”
宫梦月侧身让出路。
“嗯，你刚下班？”
萧冬菱把纸袋换到左手，右手伸出去按住即将闭合的单元门。
“处理点私事，进去吧。”
宫梦月进门，盯着她手里的纸袋。
“你买这些干嘛？送人？”
萧冬菱松开单元门，侧过脸。
“准备以后走亲戚。”
“龚宫小姐最近加班强度控制一下，代码不是靠时长堆出来的。”
宫梦月的下巴扬起来。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萧冬菱点头，没再接话。
宫梦月也站在电梯口，盯着她的背影。
官方一直派人保护她，萧冬菱说是社区关怀，实际上连她几点回家，都清楚。
这种感觉太碍事了。
她走进电梯，两人一路沉默。
电梯到了宫梦月住的楼层，门开，她走出去，在自家门口停住。
她刚才注意到一个细节，萧冬菱右手拎的那个纸袋，露出里面一个盒子的边角。
盒子上印着的图案，是一个穿着银色战甲的人形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