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光想到了一个画面。
以后顾客进来,不再是单纯买东西走人,而是愿意多待一会儿,翻翻画册,坐下来歇歇脚。
停留时长一拉长,成交率自然就上去了。
“方案落地后,客流停留时长能大幅提升。”
林国光把这话说出口,语气里那份认可藏不住。
“我拍板了,全盘采纳。”
他转头看向唐川,眼睛里那点欣赏比刚才更浓了几分。
“你这眼光,独到。”
店长在旁边连连点头,抱着那张布局图,脸上的笑容压不住。
“唐律师这方案,我们立刻就能开始改。”
宫梦月站在旁边,听着这一来一回,心里那口气悄悄堵了上来。
刚才撞翻支架的失误,还在她脑子里转。
她抬头看向林国光,主动揽责。
“林老爷子,这套空间改造的细化提案,我来撰写。”
林国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来写?”
“对。”
宫梦月把话说得干脆,没绕弯子。
“我做游戏场景规划的,这种空间布局的活儿,我能搞定。”
林国光眼底写着股满意劲儿。
“行,那就你来。”
“唐律师的好朋友,也很有能力。”
宫梦月的耳根红了,低头没接话。
当晚。
宫梦月回到家,直接把笔记本电脑摆在桌上,打开设计软件。
脑子里那套方案已经转了一整天,眼下正好趁着这股劲儿,一口气做出来!
她熟练地调出分区效果图的模板,按照唐川白天提的那套逻辑,一块一块往里填。
艺术区,游戏区,校园区,商务区,四个板块陈列方式全不一样。
客流动线表也跟着拉出来,从门口进店到结账离开,每一步的停留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做到凌晨三点,宫梦月才把最后一张图存好。
她靠在椅背上,长出了口气。
想到明天要把这份方案交给林国光,心里那点紧张又冒了出来。
次日上午。
宫梦月把方案打包成PDF,发到林国光的邮箱。
不到半小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国光。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林老爷子。”
“小姑娘,你这方案,我看完了。”
林国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里那份赞赏比昨天更浓。
“很专业啊,效果图做得细致,动线表也清楚,我这边直接就能拿去施工!”
宫梦月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您满意就行。”
“不止满意。”
林国光的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你跟唐律师这搭档,默契十足啊。”
宫梦月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林老爷子您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
林国光的声音里那点笑意更浓了。
“他出思路,你做执行,配合得天衣无缝。”
“以后有机会,多合作合作。”
宫梦月挂断电话,手机还攥在手里,脸上的热度半天没散。
她低头看着屏幕,脑子里转的全是唐川昨天在店里说话的样子。
心里那点高兴,压都压不住。
另一边,学校奶茶店。
唐川把从画展带回来的文创礼物摆在桌上,一份份整理好。
历史主题的钥匙扣,书签,明信片,全是赵雅平时会喜欢的东西。
他把礼物装进袋子,顺带把宫梦月挑的那份也放了进去。
赵雅进店后,一眼就瞧见桌上那个袋子。
“哥,这是什么?”
“画展带回来的。”
唐川把袋子递过去。
“有你的,也有宫梦月选的。”
赵雅打开袋子,眼睛一亮。
“这些我都喜欢!”
她翻了翻,把钥匙扣挂在书包上,又把明信片拿出来看了半天。
可看着看着,脸上那股高兴劲儿慢慢收了收,换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唐川看着她,眉头微微一挑。
“怎么了?”
赵雅把明信片搁到桌上,抬头看他。
“哥,我有个辩论赛,是学校对外合作的,重量级的思辨类辩论赛。”
“我准备了很久,可对手都是其他学校的尖子生。”
她停了停,把后半句接上来。
“我怕临场发挥失常,毕竟我以前参赛太少,没经验。”
“论点梳理过了?”唐川直接问。
赵雅把书包一拉,从里头拽出那沓手写材料。
“材料准备了,就是逻辑总觉得不顺。”
唐川接过来翻了两页,视线在几处关键字上扫了一圈,停在第三条反驳那行。
“这里有问题。”他把材料推回去,点了那行字。
“对方只要咬死概念定义不松手,你就没有回转余地了。”
赵雅凑近看,皱着眉头。
“那怎么改?”
唐川把那条拆开,一句句说给她听。
“他怎么定义,你就怎么接,在他的框架里找矛盾,比另起一套要稳。”
赵雅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转了一圈,直起腰。
“我懂了!”
她把材料收回去,靠在椅背上,长出口气,嘀咕了一句。
“有个名律师当哥,这种时候真是白赚的。”
唐川哭笑不得,她这情绪真是说变就变。
比赛当天,赵雅一早就站在门口等,书包背着,胸前号码牌挂上了,手里捏着那沓材料。
资料边角已经翻旧,昨晚显然又过了不止一遍。
赛场在云城大学报告厅。
门口人来人往,横幅旗帜挂了一圈,嘈嘈杂杂。
赵雅跟在唐川身后完成签到,往候赛区方向走,目光往人群里扫了一圈。
她把几张高年级的脸认出来了,校辩论队的,出过市级赛,说话语气里带着股压人的劲儿。
唐川带着她绕过那几拨人,走到候场区入口的转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浅灰西装裙,头发挽得干净,手里夹着份文件。
唐川停下脚步。
“徐总?”
徐以苼抬头,看见他,眼睛弯了弯。
“好巧。”
她把文件往腋下夹了夹,视线落在赵雅身上,又扫了眼她胸前的号码牌。
“你也是参赛选手?”
赵雅点头,下意识站直了些。
“紧张?”徐以苼问得直接。
赵雅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问,张了张嘴。
“有点。”
徐以苼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股松快的劲儿。
“正常,我也参加过这种类型的比赛,第一次上台辩论那会儿,材料捏到手心出汗,对方一开口我脑子全空了。”